莫羡这日究竟去做了什么,他不说,温家安也不问。
她心里很明白,他们两人现在的立场天然对立,有些事情,彼此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时间一晃,三日就过了。
这日夜里,那摊主主动联系绿松,子时在码头见面。
“看来,这是刚从扶桑运来的?”温家安道。
莫羡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今晚我去。”
温家安眼神看来,莫羡妥协道:“行行行,带你一起。”
子时,温家安换上夜行衣,跟在莫羡身后,来到码头。
此时码头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有海面翻滚着细小的波涛。
温家安靠在木箱后面,探出头看向船只停泊的方向,“这也没人啊,那人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莫羡看一眼月亮的方向,道:“现在是亥时三刻,距离子时还有一会儿。”
温家安正要说话,码头的高柱上突然亮起一盏灯,她轻声道:“来了。”
莫羡按下她的头:“你给我安分点。”
温家安白他一眼,躲在木箱后面看向码头。
海风吹着高柱上的灯笼摇晃不止,这点燃的灯笼仿佛是一个信号,随着它的摇晃,码头的阴影里,逐渐有一个巨大的阴影靠近。
“是船。”莫羡道。
那艘船外表与码头上停泊的普通船只没有什么不同,十分寻常,若是放在白日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随着船只的靠近,藏起来的众人终于看清,船上站着的,穿衣打扮与大钺迥异。
“是扶桑人!”温家安一眼就认出船上的人与大钺完全不同的打扮。
莫羡神情沉了下去:“胆大包天!”
自前朝起,与大钺隔海相望的扶桑人就不断侵犯胶州一带的百姓,前朝羸弱,无法与在海上异常强大的扶桑人对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扶桑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自本朝伊始,太祖以军工起家,收拾好河山后,就腾出手来讲扶桑人打回了老家。
为了防止扶桑人再度打扰百姓,朝廷下令禁海。
凡是大钺百姓,只能在海上十里以内打渔。
同时禁止与扶桑人来往,交易,一旦在大钺国土内发现扶桑人,定斩不赦;若发现有大钺人与扶桑人有来往,以叛国论处。
如今在这个码头,他们不光看到了扶桑人,还看到在船只停泊好之后,黑暗中走出的无数大钺人。
“着实胆大包天。”温家安阴森森道。
联想到胶州满大街都是带着扶桑印记的耍货,以及摊主习以为常半点不以为忤的态度,若是没有地方官的包庇,纵容,温家安半点不信,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杀意。
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大钺人,不约而同的走向船只停靠的方向,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谈。
偌大的码头上,一瞬间出现了起码百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绿松在那儿。”莫羡示意温家安看向绿松所在的方向。
绿松跟在摊主后面,垂着头,逐渐靠近商船。
随着时间的过去,码头上并没有出现类似头目之类的人。
大钺的人将银子交给船上的扶桑人,再从扶桑人的手上领取商品。
眼看着交易接近尾声,等在码头上的大钺人越来越少,四周依旧没有出现温家安他们期待的人。
“杀上去?”温家安摸出短匕,望着扶桑来船,跃跃欲试。
莫羡一把按住她,“得了,就你这杀鸡都不一定能够一刀搞定的刀?还杀上去?”
“别看不起我。”
莫羡知道这是个小祖宗来的,只能顺毛撸,千万不能反着来,闻言立刻安抚道:“是是是,你最厉害啦!”
这哄小孩儿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松避过旁人的目光,前来与木箱后的众人汇合。
“主子,是扶桑人。”绿松道。
莫羡点头:“我看见了,原本以为不过是商人逐利,不曾想这根本就是官商勾结。这胶州的官场,看来得好好查查。”
莫羡说话时,原本停泊着的船只缓缓启动。
温家安不耐道:“他们都要走了,我们又不能杀上去,想见的人也没出现,咱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走吧,回去睡觉去。”
莫羡揽住她的肩膀,正要说话,耳边突然听到了微小的动静。
突如其来,原本黑暗的海滩灯光大盛。
“来者是客,我们都还没尽到地主之谊,贵客们怎么就要走了?”随着黑暗的逝去,一个白衣公子缓缓从从黑暗中走出。
莫羡下意识将温家安护在身后,看着白衣公子,目光警惕:“敢问阁下是何人?”
白衣公子打开折扇,“区区小名,不足承恩伯挂齿。叫我明生即可。”他说话的同时,跟在他身边的手下不知从哪儿搬来张太师椅,他晃着扇子坐下。
坐下后,明生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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