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莫羡要亲往淮南后,温家安就想过要派什么人去盯着他。
将身边的人来来回回过了一遍之后,觉得都不合适。
莫羡受大儒教导,聪颖过人不说还狡猾异常,手段利落狠辣,若是派个寻常人跟着他,怕是有来无回。
可若是就这样放任他去淮南吧,她又放心不下,谁知道那小子会搞出点什么幺蛾子。
那边她还没头疼完到底派谁去合适呢,这边顶头上司就发话了,既然让谁去他都不放心,那干脆你自己上吧。
温家安心说,上就上吧,那还能怎么办?
知道温家安要跟莫羡一同前往淮南道,窈娘当场就气成了河豚。
“厂公!这事儿不能让别人去办吗?”窈娘跺脚,试图说服温家安改变主意。
温家安道:“别人?谁?你吗?这是圣上下的旨,你想让我抗旨不尊?”
窈娘瘪嘴:“可这事儿让您去算怎么回事儿啊?您这一走,这东厂上上上下下,谁来拿主意?”温家安瞥她一眼:“东厂往日怎么样,我走之后还是怎么样。再者,我走了,还有太子殿下在呢,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去找殿下。现在去,把人都给我叫来,我先给他们紧紧皮子。”
屋檐下萧江点头,快步离去。
窈娘走到温家安的身边:“不行,要是您一定要去,那也得让奴家跟着才行。”
温家安无奈:“我这是去办差,带着你算怎么回事儿啊?”
“那您若是身上不方便了,谁来照顾您!”窈娘压低声音,神情担忧。
温家安一顿,她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窈娘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感情这主儿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事儿啊!
温家安干咳一声:“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窈娘满脸冷漠道:“躺在床上照顾那种吗?”
因幼时受了寒,温家安直到去年才有葵水,且葵水来时,痛苦难当,必得有人在旁照顾。
冬日来时,大约是因为天气太寒,葵水未至,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要来葵水的。
“这…”温家安已经看到外间人影幢幢了,想必是萧江带着东厂千总们候着了,她急忙道:“那你就跟着,行了吧?”窈娘大喜过望,小跑着招呼下人收拾行李。
温家安摇头扶额,转过回廊进了前厅。
前厅以及大院里,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东厂的千总,分布于朝廷各处,用于收集情报,监察百官。
“参见督主!”一见温家安,千总跪地齐呼。
宫二搬来圈椅,温家安扬起斗篷坐在厅中,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神情满意。
能在这里站着的,都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真正属于她的心腹。
“三日后,我会前往淮南,留在京都的各位,务必尽忠职守,各司其职。”
“是!”回答她的是众人的齐呼。
温家安又道:“若有二心者,我的手段,各位也是领教过的。”
她说的缓慢,屋檐下有冰化水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微凉。
众人散去,宫二和宫五留了下来。
温家安指尖敲打着圈椅,问宫五:“宋清月的事儿,宋老狗是什么态度?”
宫五道:“他还挺,高兴地。”
“高兴?”温家安直起身子,语气惊讶,宋老狗怎么都不该高兴才对啊。
当初宋清月要跟着皇后入宫时,整个京都都传遍了,说宋老狗舍不得女儿,在家哭了整整三天,就连上朝时,眼睛都是肿的。
宫五道:“宋大人,娶亲了。”
温家安一口茶喷了出来:“谁这么瞎?!”
这还真不是温家安歧视宋慎,是这位大人的外表,实在是难以形容。
长了一张沙皮狗的脸,偏偏身体瘦的跟竹竿一般,四肢又长又细。
每次见到他时,温家安都忍不住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插在田里的稻草人投的胎。
宫五道:“莫家的。”
温家安忍不住追问:“莫家的?莫家的姑娘会嫁给他?”
宫二在旁边听的着急的不行,眼看宫五又要三个字蹦跶,忍不住道:“哎呀,让我来说吧。这宋老狗啊,娶的莫家旁支的一个姑娘。至于这旁支有多旁暂时还没调查出来,约摸是出了五服了,而且呀,这姑娘还是大着肚子进的宋家。”他一连串跟个炮仗似的。
“马上就,要生了。”宫五做出总结。
“什么时候的事儿?”温家安敲动的手渐渐停下。
宫二道:“娶亲是去年的事儿,估摸着这两个月就要生了,问过为他夫人诊脉的大夫,大夫说是个儿子。”
“啊,儿子啊,怪不得。”温家安淡淡道,彻底停下来动作。
要说温家安过去多厌恶宋慎,那也没有。
她只是不喜欢宋慎迂腐守旧,事事都要遵循旧例,引经据典;再加上他拜倒在莫喜志的门下,两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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