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深吸一口气,遥指远处,“还记得幼时冬日,你我的父亲总是喜欢在雪中品茶,他二人就算了,还非要带上我们三个小的,冻得你和…满脸通红。”
温家安望向他指着的那处亭子,从此处看去,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只余半山腰的亭子,在雪白的世界里,支着四根红柱子。
感受到莫羡的视线,温家安收回目光,“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的侧脸在雪地的辉映下,更显苍白,她仰头看他时,露出细长脖颈下的青色血管。
“走。”莫羡拉起她的手腕。
温家安猝不及防:“去哪儿?”
莫羡头也不回,黑色的长发被风吹拂着,他迎着山风:“你不是不记得了吗?我带你去找找回忆!”
温家安只能任由他拉着艰难行走。
不然她能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下一个都没跟着来,柔弱无助厂公瑟瑟发抖。
莫羡拖着温家安慢慢走,风声传来微小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他耳尖一动,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怎么了?”温家安疑惑道。
莫羡摇头:“没事,来。”
他朝温家安伸出手,温家安不疑有他,顺着他的力道爬上石阶。
树林里,蹲在树枝上的萧江顿住,一个暴栗敲到宫二的头上:“练。”
宫二看一眼被他不小心踩断的树枝,欲哭无泪,委屈巴巴:“知道了,师父。”
“师父,为什么不让厂公知道我们来了啊?”宫二疑惑,他和萧江跟了一路了,方才见承恩伯那个狗东西欺负厂公,要不是师父按着他,他就要冲出去了。
萧江满脸高深:“你不懂。”
宫二嘟囔:“师父你都不说,就知道我不懂了?”
萧江瞥他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萧江望着二人的背影,脚步轻点,飞身到了另一棵树上,他带着宫二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温家安和莫羡的后面。前者一无所觉,后者嘛,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温家安气喘吁吁的靠在柱子上:“我…我们是不是有仇?”
莫羡好笑,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我可记仇得很,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扯了我表妹的头花转身就跑,最后被发现还推到宁宁的头上,结果害得我被罚抄了三十遍家法?”
眼见温家安的神色黯淡下来,莫羡顿住:“抱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在看到温家安的脸时,时不时的就会想起另外一个人。
温家安摇头:“没关系。”
她看向他,眼神里深藏着怀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这些话了,长到她自己都要忘记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罢,今日就当放纵一把。
温家安轻笑一声:“谁说是我扯的头花,那头花分明是宁宁扯的。”
莫羡当然不信:“不可能。”
他满脸自信道:“我从小就能分得清你们谁是谁,有时候连伯母都会认错,我可从来没有错过。”
温家安好笑道:“你不信?那日宁宁病刚好,想去找你,就跟我打赌,她穿我的衣服去找你,若是你认出是她,我就帮她写一个月的课业,若是认不出,她就帮我写一个月。”
“这么说起来?那天还真是宁宁?”见她不像说假话的样子,莫羡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温家安想起当时的情形,眼睛弯成一道弯月:“结果她换了我的衣服去找你,看你正跟宛如说话,不光以为她是我,还当着她的面调侃她,她一气之下扯了宛如的头花就跑。”
想起那时的情形,莫羡也忍不住笑开,他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官司,道:“当时宛如哭闹着要找宁宁玩闹,宁宁那时还在发着热,为了安抚宛如,我才那么说的。”
“安抚?安抚宛如就说宁宁是懒猪哦?”
莫羡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这…我没想到宁宁会扮成你的样子。”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温家安喃喃道。
“什么?”莫羡探寻。
温家安看他:“你要去查周庆明贪污一事?”
“嗯。”
“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莫羡背着手,看她一眼,道:“大年夜。”
“你们早知道周庆明会死?”温家安质疑。
莫羡摇头:“不知道。”
面对她不信任的目光,莫羡道:“至少我不知道。”
“…”
温家安沉默,那就是莫家知道了。
“是你们?”
莫羡否认:“不是,周庆明之死,不论对谁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这话倒是真的,户部尚书早年承莫太尉大恩,一直唯莫喜志马首是瞻,皇上对此早已不满,只不过因朱岩兢兢业业,从未徇私,不好发落。
而周庆明又是太子的人,在户部也算是牵制,至少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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