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宫,王玉锦已经在书房外等着了。
王玉锦一看到太子和温家安,就迎了上来:“殿下,皇上打消修道馆的念头了吗?”
太子一甩袖袍:“父皇让我主持修建道观事宜,你说他打消念头了吗?”
王玉锦平白吃瘪,表情难看。
温家安沉默着,跟在二人身后,进了书房。
待三人坐定,太子道:“家安,此事你看如何该如何是好?”
“微臣早就说过,举荐玄天,是一步烂棋。”温家安说着,看向王玉锦。后者被她眼神看的忍不住缩缩脖子。
太子知他们二人一向不和,打圆场道:“舅父当时也是一心为我,家安不必动怒。”
温家安收回目光:“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微臣只望日后太子有要事时,还能惦记着家安,告知一声。”
王玉锦到底理亏,没敢呛声,太子干咳一声,神情颇不自在,又道:“这件事是孤错了,家安还请原谅则个。”
说着,太子作势要行礼。
温家安连忙起身避让,道:“微臣不敢。此事虽是皇上下令,可说到底还是要户部松口才行。”
太子作忧愁状:“朱岩是莫太尉的人,性格又素来古怪,孤怕此事不好办啊。”
温家安道:“朱岩此人虽拜在莫太尉门下,但对待公事,一向说一不二。”
话说到这里,温家安就忍不住想叹气。
莫喜志此人目空一切,高傲自大,可偏偏他手下的能人干将极多。且有好几个大臣都是出了名的喜欢办实事,为百姓谋福祉的。
再回头看看自己阵营里的人,王玉锦,玄天之流只会溜须拍马拖后腿的就不必说了,再往远了瞧,竟是一个拎得清的都没有。
说起来真是,队友垃圾,督主自闭。
“这修建道观都是小事,眼前还有一件大事,周庆明为何自缢,一定要尽快查清。”太子说着,面容里泛出苦涩。
有朱岩坐镇户部,户部可谓是刀插不进,水泼不进,好不容易有个周庆明能为他所用,如今竟然就这样死了?
温家安抿一口茶水,冷漠道:“他死了不是更好?”太子的神情有一瞬不自在。
温家安放下茶盏,神情认真:“周庆明此人贪污受贿,阳奉阴违,连累太子名声,如今身死,于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太子听她这样说,心中不满,却不能直接反驳。
他自小与温家安长在一处,知道温家安此人虽长于泥沼,却半分没有被沾染污浊,若是让她知道周庆明都做了什么,恐怕她能将人拉起来鞭尸。
最重要的是,据他的消息,周庆明的手里还握有一本账册,这账册里记录了他贪污受贿的所有明细。
这也是他明知温家安不满,也要力保周庆明的原因。
周庆明的某些行为是他在他的授意之下,才会去做的。
若是这本账册被莫家的人拿到…
太子掐掐眉心道:“孤担心莫家的人用周庆明自缢一事做文章。”
温家安道:“殿下不必担心,微臣自会竭尽全力,定不让那起子小人污了殿下的清白。”
太子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实在难受。他看着温家安,长叹一声:“孤知道了,家安退下吧。”
太子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当初知道父皇要提拔温家安与莫家对抗时,他费尽心机才得到她的效忠。
温家安不喜阴诡之事,那他就风光霁月,光明正大。
这么多年过去,总算初见成效,将朝中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调教成了东宫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太子的戏实在是唱的太久了,久到现在台下已经没了观众,他也不想卸下脸上的油彩。
实在是东厂这条狗实在是太好用了,他现在手下又没有人能够代替温家安行事,所以即使温家安有些念头与他背道而驰,他也只能暂时忍耐,以待日后。
温家安走后,王玉锦上前来,若是放在以往,他必然是要给温家安上点眼药的。
如今他办了蠢事,这眼药上的不好,这火最后得烧到他的身上来,王玉锦左右权衡,决定先放弃在背地里给温家安捅刀子的行为,道:“殿下,周庆明那边…”
太子沉下脸:“给孤彻查,周庆明为何会无缘无故自缢,还有那本账册,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
“臣这就去大理寺。”
太子闭上眼睛,声音满是疲惫:“去吧,孤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玉锦离开后,太子睁开眼,神情阴郁。
周庆明一死,他手下得用的人又少了一个,他必须想办法再找点帮手。
当然在此之前,得把温家安支出京都,否则有她在一旁看着,未免束手束脚。
想到这儿,太子的脸更黑了。
他这个做主人的,如今被自己养的狗辖制,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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