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一到初五,温家安给东宫递了许多次消息,都没能如愿见到太子。
东宫给的回应是,太子事忙,无瑕见她。
这理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只有温家安心里才清楚了。
初五日一过,就是大朝会。
五更天,启明星还挂在天幕时,温家安就起身了。
等到了玄武门,温家安从轿中下来,与众多呼着白汽的官员们一起,沿着大道缓慢走向勤政殿。
到了勤政殿,终于见到了太子。
众目睽睽之下,温家安不好上前,只能按捺。
朝阳露出第一丝光芒时,皇帝终于姗姗来迟。他面容浮肿,半倚在内监的身上,缓慢坐上龙椅。
温家安的目光落在皇帝不断抖动的左手上,内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朱岩应声从队列中走出,高举芴板道:“微臣有奏。”
皇帝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朱岩道:“微臣御下无方,周庆明一事微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户部事物冗杂,左侍郎一职还需要填补。”
温家安袖笼中敲击的手指顿住,眼角余光看向右侧的莫喜志,后者老神在在。
朱岩道:“微臣提议,由承恩伯担任户部左侍郎一职,承恩伯一向睿敏,想必能够胜任。”
温家安眼里的的光微冷,回首看向身后的官员。
接收到她的信号,那官员举起芴板,大声道:“微臣以为不妥!”
昏昏欲睡的皇帝被他这一声吼的一激灵,张开一双细缝眼:“哦?爱卿尽可讲来。”
出声反对的是光禄大夫吴数:“承恩伯素有贤名不假,但承恩伯从未担任过任何朝中职务,恐一时不能胜任左侍郎之职。”
皇帝这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强打起精神,皇帝道:“承恩伯啊,承恩伯确实不行。”
他虽然嗑仙丹嗑的要升天了,但好歹还记着,不能让莫家的人上位。
温家安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想着若是莫羡在这儿,脸上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了,当了承恩伯还不够,还想当户部侍郎?
哼,美得他!
皇帝抖着手道:“户部空缺一事推后再议。”
他点点太子:“日前提过,为仙师修建道观,就交给太子负责了。”
太子正在心里大骂莫喜志算盘打得挺响,狼子野心,朝中有他这个一品太尉还不够,他竟然还想把莫羡推到朝中来。
突然听到皇帝叫他,顿时回过神来,再仔细一听这差事,快速分析一波之后,他道:“父皇,儿臣恳求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陡然沉了脸。
皇帝的表情,温家安看的清楚,她下意识看向太子,后者并未看她,“这件事还是让户部尚书来说吧。”
朱岩骂太子不厚道,他们父子顶牛,让他在中间左右为难,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年关后,朝廷需要拨出一部分款项,用以春耕,以及三月时还要为西北军派饷,若是现在动用国库中的存银修建道观,微臣恐怕国库吃紧,届时若是出现什么意外…”
“意外?能出什么意外?”皇帝不满的打断他:“年年都是这么过的,怎么今年就过不去了?朕不过是想修个道观而已,尔等说这说那,推诿塞责,怎么?是想抗旨不成!?”
这话说的重,朱岩立时白了脸,群臣跪倒一片:“皇上息怒!”
“息怒?朕没被气死就不错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退朝!”皇帝怒道。
事儿是定了,可这办事儿的人可就愁了。
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太子。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当初怎么就推举了玄天道人?
如果没有他,现在不就没有这档子事儿了吗?
现在可好,万一耽误了春耕,他不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万幸没耽误春耕,这还有他未来岳父的事儿呢,动了西北军的军费,他岳父还能把女儿嫁给他吗?
紧随太子其后的倒霉的就是户部尚书了。
他是莫喜志的人,按照道理来说,眼看太子倒霉,他该开心才是,可仔细一想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啊,瞬间开心不起来了。
修道馆得要钱吧?
钱从哪儿来?
还不是从他户部出,可真不是他要跟太子别苗头不想给钱,是户部真没钱啊。
朱岩想想自己这户部尚书做的,就与那管家婆无甚区别。
一年到头抠抠搜搜的省下点儿影子,想着存着钱明年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遇人不淑,家里的主君是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大手大脚把钱花了不说,还转过头来指责他不够勤俭持家。
朱岩心里苦啊,他还无处可说。
这边朱岩只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小白花,在那儿顾影自怜呢,那边太子过来了。
太子笑的和煦,可说出来的话让人牙酸:“能有幸跟朱大人一起共事,是孤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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