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安半点不想看见他:“承恩伯若是无事,就自请离去。”说罢,当即转身走进屋里。
莫羡追着人,大喇喇的坐到踏上,“你就当真不想知道?”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出去。”
莫羡合理怀疑她停顿那一下,其实想说的是“滚”。
罢了,谁叫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求仙问道,历来不是圣君所为…”
温家安打断他的话:“承恩伯慎言!谨防祸从口出。”
莫羡耸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不成厂公你要去告发我?”
温家安:“不无可能。”
莫羡捂住心口:“安安你个没有良心的!居然要告发你羡哥哥!你还是不是人!”
“承恩伯!”
温家安喝道,她望向他,嘴唇轻颤,半晌,只听她艰难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见她如此,莫羡心中一滞,立身端坐,声音涩涩:“我亦知晓,只是……”
只是难免寂寞罢了。
世人只知他是权倾朝野的莫太尉养子,是皇后义兄,却不知他也曾有亲生父母,有兄弟姊妹,如今故人重逢,难免难以自持。
只是如今看来,这故人与他并不相同。
温家安指尖泛出没有血色的白,她垂下眼皮,没再说话。
“日前圣上惊厥之后,太医院虽连夜封锁了消息,仍有风声传出,说圣上乃是卒中。”莫羡道。
最后两个字落在温家安的耳边无异于炸雷,她挺直的脊背弯下,嘴角泛出比黄连还苦的笑,怪不得,怪不得啊。
卒中,即为中风。
得此病者,十之八九会再次发病,且无法根治,随时有丧命的风险。
如果皇上真的得了卒中,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面对死亡,即使身为高高在上的君王,也无计可施。所以他才会开始沉迷丹药,妄图借虚无缥缈的神仙延长寿命。
所以大臣才会对玄天视而不见。
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即使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君主,也不再构成威胁。
君臣之道,如同棋局,互相压制,互相成就,君主失去了压制的力量,臣子就会趁势而起。
眼下这位君主,要护的,是他坐下的龙椅。
而年轻臣子要谋的,是这万里河山的未来。
“太子他……”话一出口,温家安就立刻意识到她不该问。
她一心向着太子,如今却只能从“敌人”的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不明摆着告诉莫羡,他们内部不和吗?
莫羡像是没有感觉到她话里的不妥,道:“太子知道。”
他意有所指:“太子在宫中生活了近二十年。”
温家安扯开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为了护着王贵妃,人手折了大半,如今就连宫中的消息都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太子知道了,却不曾传信于她,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他不信她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太子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年,宫中的魑魅魍魉他可见的多了。
太子推举玄天,表面看着一片孝心,实则却是在加速皇帝的死亡。
不知情者,会以为他会这么做是受到身边人的蛊惑。
知情者,也只会感叹一句储君好手段。
莫羡自顾自倒了杯茶,慢慢啜饮着,“要我说啊,太子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温家安面无表情:“何解?”
莫羡凑近她,看着她羽睫微颤,手心微痒,他移开目光,干咳一声:“皇上只有太子不假,太后可不止皇上一个儿子。”
温家安拍桌而起,厉声道:“承恩伯慎言!”
莫羡见人炸毛,心中愉悦,唇角微勾,站起身,“得得得,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知道你对太子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可也得人家领情啊。要我说,你趁早改换门庭得了,你看我们莫家如何?”
温家安冷脸:“来人,送承恩伯!”
莫羡摆手道:“别,我认识路,我自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着温家安那张黑沉如锅底的脸道:“我说真的,我们莫家不错,你就不考虑考虑?”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白瓷茶盏。
莫羡一溜烟走的老远,直到出了督主府。
刚走了两三步,一拍脑袋:“哎呀,忘了跟她说了,太子这几日往镇国公家跑得勤,宫中怕是要办喜事。”
算了算了,再回去说不定要被打出来,反正迟早会知道。
……
莫羡走之后,窈娘轻声进来,她方才守在外面,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全,见温家安满脸冰霜,心中替她不值,道:“厂公,太子并非良人……。”
温家安坐在榻上一动不动,“我知,可我放不下。”
当年她不过是内侍监里最低等的小内侍,若不是太子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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