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大,温家安上了马车。
马车中的莫羡正微眯着眼,靠在软垫上,察觉到他进来,他睁开眼。
随着温家安的落座,马车渐渐动了起来,只是行驶缓慢,一是因为身处长街,二是为了照顾温家安的伤。
随着鼎沸人声过去,温家安淡声道:“加快速度。”
莫家只手遮天,他掳了莫羡,要是被人发现,怕是没这么便利。
黑暗中,莫羡唇角微勾,片刻后,微风卷起血腥味传到了他的鼻尖,莫羡蹙起眉,下意识想摸玉珏,却摸了个空。
“厂公的伤,怎么样了?”莫羡突然出声道。
温家安睁开眸子,眼中泛着水色:“劳伯爷关心,已经无碍了。”
莫羡皱起眉,眼前人这个样子,可不像无碍,他还想说点什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温家安掀开帘子率先跳了下去,莫羡紧跟其后。
莫羡跟着进了厂公府,才踏进前厅,就见一妙龄女子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福身道:“奴窈娘,见过承恩伯,伯爷这边请。”
再探身看去,那雪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穿过门廊,窈娘掀开帘子,莫羡眯起眼打量着屋内。
屋中摆着一四方桌,桌上摆满了美食珍馐,说是邀请他来赴宴,还真给他弄出了一桌美食。
“你们厂公呢?”莫羡道,想到他那隐有血迹的衣衫,眼中神色莫名。
窈娘的脸上有担忧一闪而过,恰好被莫羡捕捉到。
窈娘道:“厂公稍后就到。”
莫羡点头,捏起一颗葡萄,含糊道:“不急,等他来。”
他的眼神从窈娘身上移开。
这小子,还藏了个美人儿在府里,真是跟以前一点儿也不一样了。
风雪越发的大了,随着天色全黑,宫门落钥。
坤宁宫大殿,皇后躺在白狐毛铺就的贵妃榻上,微眯着双眼,“动手了?”
一旁的老嬷嬷道:“娘娘放心,奴已经安排妥当,那狐媚子今夜必死无疑。”
“东厂的人呢?”
“一个不留,通通拔掉了,以后这宫里宫外,都是娘娘您的天下了。”嬷嬷冷声道。
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娘娘,东厂都督着人送来了个东西。”
皇后睁开眼,眼中闪着潋滟光华,“呈上来。”
打开锦盒,皇后在看到那物事的第一眼,就冷凝了眼。
这玉珏是莫羡加冠时她送给他的礼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随身带着,从不离身,现在被温家安送来……
想到这儿,皇后眼中闪过利芒。
莫羡常在内宫出入,那嬷嬷自然也认出来这是谁的东西,犹疑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坐直身体,将那玉珏拿在手心摩挲,冷声道:“那阉狗想威胁本宫。”
那阉狗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被拔,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
嬷嬷犹疑道:“温厂公想要什么?”
皇后冷哼道:“要什么?要保王贵妃那贱人的命!”
那阉狗在这宫中经营多年,收到风声一点儿也不奇怪。
风雪声吹动着林木,声声入耳,嬷嬷打了个寒颤,“那娘娘您的意思?”
承恩伯对莫家意义重大,眼下温家安以莫羡相要挟,是算准了皇后一定会妥协,看来王贵妃这命不该绝啊。
皇后握紧了玉珏,脸上尽是狠厉之色,“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本宫的人,还没出生!那个贱人今夜必死,你,亲自去看着那贱人咽气。”
嬷嬷心中一凛,福身应喏。
风雪越大,皇后推开窗,仍由冰冷的雪粒子打进来。
莫羡为什么会落到温家安的手里一点也不重要,她笃定温家安没那个胆子,敢拿莫羡怎么样。
她摩挲着玉珏,不过即使怎么样了也不重要,她只要莫羡还活着,脑子还能用,就够了。
毕竟他的作用就只有这个了,不是吗?
窗外风雪越急,莫羡跪坐于踏前,温家安正在床边煮酒。
莫羡拿起一枚青梅在指间,轻声道:“青梅酒味本甘甜,只有胶州一带的人才会煮来喝,厂公……是胶州人?”
温家安动作一顿,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打出阴影,他薄唇轻启,“不是。”
他手上动作不停,将盛满酒液的杯子放在莫羡的面前。
莫羡摩挲着酒杯,“那在下可否冒昧的问一句,厂公的家乡是何处?”
温家安道:“不记得了。”
“不知我有没有跟厂公说过,厂公跟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莫羡道。
温家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她不过是凭借一点执念活在人间的游魂罢了,哪里来的家乡,又哪里来的故人。
察觉到她的抗拒,莫羡一晒。
风雪声中传来急促的脚步,紧接着停在门口,“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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