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地互相交流一番。”马志道的脸乌漆嘛黑的,很明显是被那场城里的大火给熏黑的,可其实在这些黑斑底下,盖住了他淤青的伤口和本已流血的疤痕,很难想象三年前他还是一个一心考取功名的儒生,如今竟然已经能够提着刀和蛮人干了。
胡克多也确实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也会出现在那个密道里。
现在场面有些尴尬,熊少杰的女儿一言不发,但不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她都和钟小草长得一般无二,这令胡克多好生疑惑,他们三人在密道里汇合了之后,便由那叫小花的女子带着他们两位大老爷们封好密道口,一路向着密道深处狂奔,密道的灯球火把似乎是听闻人声而起的,有声则亮,无声则灭,令胡克多好生惊奇。
“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以为荡阴七城的修筑真的只像书上记载的那样只有工人农夫和囚犯来当劳工吗?我实话告诉你,这七座城,是大烆的各阶级、各个集团的绝对核心的力量合力完成的,你没听错,是所有阶级、所有集团,包括庙堂、江湖、贵族、草莽,就连超然世外的青云山,都出了大力气参与了修筑,你看到的这种灯,就是其中之一的证明,不过这只是青云山出力的冰山一角罢了。”马志道一边跑一边说道,这三年来的打磨确实让他成熟了不少,也长进了不少,若是换了从前,他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哪还有闲工夫来做讲解,只不过他说完这些,又小声自顾自嘟囔道“这也是令我最难理解的,这样七座雄城用来防御蛮人根本就是杀鸡牛刀,防御蛮子不过是一个欺骗世人的幌子,可当初的隆武皇帝修建这七座城到底是用来防御什么呢?”
听说极北也有这样的高墙,那是陈锦之前的家乡,不过早已灰飞烟灭了,那也是令人疑惑的高墙,到底是在防备什么呢?
锵啷!
那女子却没心思管马志道的心思,一柄长剑瞬间就抵在了胡克多的脖颈上,像是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霎时将密道照亮了瞬间,剑到,话也到:“你一直看我做什么?蛮人。”
胡克多被她一说,先是脸色一红,然后也冷了下来,回应道:“我看你长得像我一个故友,可现在看来,确实不是,她比你温柔可爱多了。”
“我是将军之女,自然不如你所想的家猫温驯,若非此次你蛮人入侵,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人,我这青阳关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小花恶狠狠道,眼里带上了丝丝泪花,“先杀了你这蛮贼。”
马志道一看,赶忙上前分开二人,劝道:“熊姑娘,你稍安勿躁啊,他是你父亲费了不知多少心思才栽培出来的人,你若就此杀了他,岂不是让你父亲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么,依我看,你不仅不能杀他,你还要保证他能够安全回到草原,然后竖起大旗,和那个该死的哈利莫对抗才是啊!”
小花看了马志道一眼,又冷冷盯了胡克多一眼,这才收剑道:“若你再盯着我看,我便剜了你的双眼。”
胡克多也没想到她如此刁蛮,对自己竟有这么大的敌意,冷冷道:“不用你动手,我若再看你一眼,我的双眼说不定自己就坏了,给你的‘绝世容颜’吓坏了!”
“你!”小花听罢怒极,又要拔剑,马志道一把将两人拉着,向前跑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问道:“胡克多,你是北蛮的人,你不觉得这次北蛮的袭击有些奇怪么?”
“什么?”胡克多被他一说,这才细细一想,确实感觉有些奇怪。
首先北蛮是很少像这次攻城这样,动用如此之多的萨满来施展这种卑鄙的术法的,这是北蛮勇士的耻辱,其次,这次的袭击……胡克多总觉得,其中似乎还有别的力量在其中,帮着他的族人,还是从那种操作人的术法可以看出,那种术法可以将人变作听令于自己的傀儡,但是绝无法像那样,将死人变作行尸走肉,并做到自我传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非狼嚎声已经遍布青阳关,他是绝不会相信这是自己的族人做出的袭击。
这不叫袭击,这叫屠杀。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谈谈我的看法,”马志道一边跑一边说道:“首先,这次袭击的时间选的非常蹊跷,刚好在天定都城发生宫廷政变之时,蠢狗周初岚派人领虎符将青阳关兵将调走大半,我很奇怪,你们蛮族的消息有这么灵通吗?仿佛说好了一样,这边前脚刚撤走,那边后脚就来攻城了,就算我们城内出了内鬼,也绝不至于这么快就将消息送到。更何况,我听说去年的暴雪让你们北蛮蒙受了极大的损失,各个部落因为牧场的事重新开始纷争,如此看来,哈利莫此刻应该在为你们自己内部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才对,根本腾不出手来插手我们大烆的事,可他不仅处理好了内部问题,还带着远胜从前的兵马来了,还来的这么巧。这实在……”
胡克多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着。
反倒是小花道:“马先生,你是说历史可能重演,对吗?北蛮要再次翻过荡阴山,攻进我大烆腹地了吗?还……还会有隆武帝和十把刀来救大烆于水火之中吗?”
她说道最后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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