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和陈锦踏进金銮殿的第一步,不禁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
连那位聪慧绝伦的美艳公主都少见地停住了脚步,呆怔在宫门口。
晚朝的人不多,老丞相高坐左下第一,陛下亲赐绣墩以示宠信优渥,各部在都的尚书都已到场,分列老丞相之后,右边的武官阵容因此次宫廷政变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本因出席的御林军统帅们大多都被锦衣使提刀配印抓入牢中,而因为要参加第一届武学堂结业大比的边军统帅们却少见地顶替了他们的位置,蓝笙香和段恩义不知为何竟也在这,站在最末,一位身材胖大如熊的黑壮将军时不时回过头来对他们嘀嘀咕咕讲些什么,一双溜圆的小眼睛还时不时到处乱看,明明是一条好汉,看样子却十分猥琐。
而这些,都不足以引起闻人他们的惊讶,真正令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左下第一是老丞相,而右下第一竟也有一位俊朗青年,端坐绣墩之上。
那人一副南国公子打扮,不是石良玉是谁?
他不是已经被陈锦斩杀于琅琊山下了么?
正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那位端坐于高台龙椅上的周怀安忽然开口道:“赐座。”
金銮殿中此刻更加鸦雀无声。
陛下这一声赐座对忽然出现的公主殿下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但是要知道随着公主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青年,陛下可没特意说明白赐座给谁,那意思岂不就是……这三人人人有份?
这还了得!
在场之人都吃了一惊,要知大烆宫廷礼仪及其繁琐,任你多大的官阶,没有皇帝亲允,也绝不能在金銮殿上随意行事,好多人官居二品,都没能搏到一个上殿不趋,更别提上殿赐座了,这是老宰相宦海浮沉了大半辈子才挣得的无上荣誉,眼前就两位年轻的生面孔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拿到了?
为数不多的几位官员悄悄交换了眼神,对对方的意思都心领神会,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俩个人来。
皇帝面前的新宠红人,自然是能拉拢就拉拢。
而闻人长歌却对这突入起来的封赏有些不太放心。
他不像陈锦那样大神经,粗枝大叶的啥忧虑都没有,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凛冬之尘在各个琅琊山那一战已经重新被他拿了出来,原本以为已经保存得很好的黑气又被这个天杀的石良玉给鼓捣出来了,现在好,黑的白的都给吞了,还不知道下次再用这种能力会不会再次失控,而眼下……皇帝陛下到底是何打算?为何要给我二人赐座,要知这可不是普通的宴席,这是殿前晚朝,而且还是事关军事大事的临时紧急晚朝!
他思索片刻后,终于看向了老宰相,老宰相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他这才坐了下来。
而一旁的陈锦忽然戳了他一下,十分没形象地朝着在一旁笑得如白面书生般人畜无害的石良玉努了努嘴道:“哎,提个建议,咱俩坐他边上去。”
闻人瞪了她一眼,道:“别闹,这不是好耍的地方。”
陈锦道:“我不是说笑,你想,这石良玉修为你可是亲自体会过的,咱们来这是为了啥?为了保护老周家这一窝子的人啊,现在你坐的这么远,他坐的离老皇帝那么近,要是他突然发作,谁拦得住?”
闻人眉毛一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陈锦说的很有道理,这死而复生的石良玉确实令人觉得蹊跷,可是就这样提出改换座位的要求,又实在是太过不识大体了。
不过好在这时一旁的周香银也明白了过来,由她领着,拉着二人,将他们领到了龙椅的旁边,就地伴着周怀安坐了下来。
周怀安看到这番场景,脸色变了数遍,最终还是一言未发,任由他们调动完毕,才开口道:“现在情况已经明了,西川府和青阳关已具陷于敌手,朕听闻后寝食不安,故将众爱卿星夜召来,共议此事,不知众爱卿有何良策?”
在场不过十数人,纷纷交换了几次目光,却并未发声。
闻人看了一眼老宰相,可欧阳老宰相像是睡着了一般,一样闭眼不语,于是闻人也不敢答话。
这时,只听得拿石良玉起身离座,当先跪倒在圣驾面前,道:“陛下,西川府乱贼不过暴名聚合,一般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臣愿领镇南关三州军马,前去围剿,定能手到擒来。”
周怀安沉默片刻,道:“好,便依卿所言,着你即可启程南归,领兵剿灭此恶贼。”
闻人一听,便有一些疑惑,老皇帝大老远地将这人叫来,各种算计,最后还是没能把他弄死,也没起到南北开战的作用,怎得又把他放回去了呢?
可仔细想了想,闻人想明白了,正如这石良玉所言,南方西川府的那个动乱与青阳关被蛮族攻破一对比,根本不值一提,从前若是边疆稳固,自然可以腾出手来收拾掉这个尾大不掉的祸根,可现在边境已然乱起,就不能在刺激南方的那一位了,免得到时候南北皆乱,前有外敌,内有家贼,腹背受敌,可就真的危险了。
闻人想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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