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福忽然怕死大叫,扭曲肥胖身躯,“我给你,我给你……井危,我给你当年承办参与秋家惨案的名单……”
井危一怔,这东西他找寻了十几年,之前在庞福这里暗中翻找无数次,都没寻到。
不想果然这这里。
井危默了会儿,呵呵笑起来,“庞大人,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我留着你,可还有用吗?”
“自然有用。太子殿下如今关押地牢,可还是太子,为什么我始终没被皇上扣押,就因为太子最终会释放,太子还是太子。如今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斗的头破血流,三皇子已经断了双腿,可皇上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就是在试探,他想知道谁更合适太子之位,如今看来,几个皇子都不如太子令皇上最满意。只要太子一出来,我庞福还是太子身边红人。到时候井公子想查秋家悬案,我们里应外合,互相……”
井危眯了眯眼睛,打断他的话,“东西在哪里?我需要验证真伪。”
庞福激动的大叫,哈哈笑了会儿,歪头望着内室的墙壁,“壁画后面,花瓶左转三圈,上推三次。右边金佛右转两圈,下移三次。”
方苦立刻走过去看了看,按照庞福交代的方式扭动可墙壁后面的机关,笔画移除,就看到了里面的凹槽,巴掌大小,正正好放进去一个小盒子。
方苦先用刀子在里面的四周试探一番,确定安全才伸手进去。
方盒子开了,他又检查了才交给井危。
井危翻看,前前后后看了几遍。
安静,周围安静的一丝风都没有。
庞福紧张到浑身要爆,歪头吃力看着井危背影,着急催促他,“如何,如何?这东西多少人都在找,太子殿下也不曾知道我有。当年办秋家案子的人多达三十人,我庞福就是远观没参与也拿了好处。可那是不记录在册的,皇上自然不知道我也参与了这件事。都说秋家还有宝藏在,可到底在哪里谁都不知道。不然你以为留着秋实活着还有什么用?秋家人也没赶尽杀绝,谁想到秋家人这么能躲,呵……井危,你我合作,那秋家的东西不都是你……”
井危眼神微动,踢了方苦手里的刀子转身刺了过去。
“噗!”
庞福大眼圆睁,吃惊望着井危手里的刀子。
刀子早已经刺穿他肥厚身体,血水慢慢流淌。
井危唇角带笑,“多谢庞大人对下官坦诚,庞大人最后相赠,我井某人一定保存完好。”
“哗!”
刀子拔了出来,庞福痛的浑身抽、搐,吐血不止,眼珠子动也不动,咽气而亡。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庞福算是死得其所。
井危望着名单上被划掉的庞福的名字,满意的呼了口气。
名单很详细,名字,住址,甚至记录了当年的官位以及家属情况,后面跟随正正几页都是分夺秋家东西的物件名称。
他攥紧了名单册子,头也没回交代方苦,“收拾了,悬挂在门口,通知谢居安……”
他善后。
方苦一拱手,与井危分开两路消失在庞福大门口。
井危打马而上,斜望树梢上的人,隔空对黑处拱手,“秋家一事蒙冤十几年,我井危只进微薄之力。不管那树上高人到底因什么原因跟随一个嗜血成性的暴君,今日都无法阻拦我井危手刃恶人。如果阁下更阻拦,我自甘奉陪到底……”
夜里风大,高树团城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月。
夜风吹来,树叶刷刷作响。
无人发现,只在一阵风吹过,随着树影而动的人悄然没入了黑夜里消失不见。
井危只对着黑暗处拱了拱手,名单册子往怀里一塞,低呵了声,“驾!”
……
晨起。
庞福被刺杀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城,寻找刺死庞福的土匪抓凶悬赏皇榜早早张贴了出去。
围观百姓,纷纷低头议论。
“死的好,这孙子,早该死了。”
“哎,大树倒了,这恶人也该受到惩罚,这些年没少得好处,死的好死的好。不知道是哪里的江湖好汉做的好事,真是大快人心……”
从中而过的秋实偷偷笑了一下,与身边的井危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提步往灰白胭脂店的方向走。
秋实攥着手里一本新的戏本册子,“井公子好雅致,赠与我戏本册子,不知道这么厚的册子要看多久,最近身体不适,看样子要在家里好生歇一段时间了。”
井危一脸笑容,“我最近无事,可多陪陪你。胭脂店最近生意可好?”
“娘的,回去告诉那个混蛋小子,事情我办好了,如果出了事,我第一个把他供出来。胆子大了,大了,竟然敢威胁我,混账,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是不是跟小白在一起?啊……”谢居安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气的腮帮子鼓成两坨,对面前乔装的方苦大叫。
方苦硬着头皮点头,低头偷笑,“殿下,如果没事,我这就回去给我家主子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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