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一跺脚,“哎,这是要乱。你们都不准起来,你,跟我来。”
二夫人都有些慌了,三夫人还是镇定,不忘带上发现下毒的人的丫鬟一起往前院跑。
呼呼啦啦一群人,到了前院,脚步刚落下。
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叫喊声。
已经有人毒药发作,忍受不住倒在地上。
大夫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带了一个小药童,两个人都慌的一身是汗,正一个个的挨着人在诊脉。
秋实望了一眼,回头请示三夫人,“三夫人,可信任我?”
三夫人拉了秋实,“我信任你,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你快帮我,出了事我负责。”
秋实一点头,“三夫人放心,不会出事,交给我……”
秋实走过去,也不管这中毒的人是丫鬟还是家奴,更不看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一口气摸了六个人的脉像,叫了周婷过来。
“姑姑,你来帮我,我一个人不行。”
朱婷提了裙子过去,“怎么帮你?”
“你去帮我跑腿,把家里的放在柜子里的胭脂粉跟药粉都拿过来,我怕这里人太多,量不够。然后……哎,秋菊不在,算了,还是要麻烦你,去把院子后面我埋了三个月的那些胭脂水油都翻出来,用锄头,小心一些,可不要铲怀了我的匣子,坏了就不能用了。嗯……可有人会骑马,麻烦带我家姑姑回我家取东西?”
井叶捂着肚子,伸手要去,被三夫人按住了,指着那边站着的李家人,“你去,你会京都话,你去最合适,骑马,去!”
“是,表姑姑。”
那姑娘看了周婷一眼,拽了周婷的手,走出去几步远发现周婷走的很慢,一把扛了周婷在肩头上,“要加快!”
周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吓的嗷嗷大叫,“哎呀哎呀,你背着我就行,你这样我摔了可不更麻烦?”
那姑娘一愣,呵呵傻笑,放周婷在地上,蹲下去拍自己后背,“上来。”
周婷也不客气,自己什么腿脚自己知道,跳上去就喊,“快走!”
秋实身上的胭脂粉不多,救治两三个人还可以,可地上接二连三已经倒下了大半,就是外边的宾客也觉得不舒服了。
三夫人抱着井叶,询问再三,确定自己女儿中毒不深,这才放心,她交代井叶,“等一会就好,等一会就好,别怪娘,家里出事,娘也有顾虑,知道吗?”
井府出事,事关李家,谁都洗脱不了嫌疑,事情没清楚之前,都不能脱开关系,三夫人不想叫外人觉得这件事是李府的人做的手脚,自然要先救治外人。
秋实看了一眼,手脚麻利,不慌不忙把调好的汤药递给身边严重的小家奴,然后对那边躺着口吐白沫的人说,“待会就是你,不要着急,这毒药来的慢,再等上一个是半可也是这样子,不过是难说了一些,要不了人的命。三夫人,这毒药跟之前发现的不一样。你如果放心,就把井叶放在这里,去查一查我们的酒,这个,你带上。”
秋实从拴着的香囊上揭下来一块指头大小的木雕给了三夫人。
“酒里面我放了药粉,外面的探子也做了胭脂油,道理还是一样的,只要有人碰过或者是换了咱们的东西都能发现不一样,我现在说详细也耽误时间,你就用这个东西放到酒水里面,如果还成了粉红色,就条件出来,变成别的颜色都是有毒的。然后……这个!”
秋实身上像是总也少不了东西一样的又拿出来一块粉色的手帕,“这个,擦了所有人的手,如果没什么气味,就说明没碰过酒坛子,如果有臭气或者是很刺鼻的味道就说明这人碰过酒坛子,要快,药效很快消失的。”
三夫人接过两样东西,起来就走,“你们你们,都跟我走,快点。”
一群人都散了,躺着的哼哼唧唧,疼的死去活来,知道自己死不成,也都不挣扎了,只安静等着秋实跟老大夫送药来。
余下的人该是没中毒也或者是毒药还没发作的,帮忙拽着人,陪着说话的,也都围坐在一团。
秋实先救治严重的,等药快用完了才有空抬头看看周围。
二夫人不见了,二姑娘也一直都没露面,就是井迦安那小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果是酒水出了问题,小孩子不会中毒,可也有一些孩子中毒毒打,痛苦在地上打滚。
秋实擦了手,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汗水,起来望着整个院子。
东倒西歪中毒的人,被打翻在地上的碗筷,更有痛苦不堪而忍受不住呕吐的人,还有中毒更重上吐下泻的人,一片狼藉。
井府这次摆酒席,外面的人来了不少,但大多都是想跟井府关系不错的人,小孩子跟女人比较多,男人们来的倒是少。
她深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周婷去了有一阵子了,按照正常速度,该是回来的路上。
她也紧张,一阵阵叹气,一阵阵回头往大门口的方向张望。
周婷还是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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