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昂暴怒,一张脸通红,眼睛也暴突出来,瞪着井危的时候更是满脸恨意。
秋家出事后,井危对家里一直不冷不热,这孩子也对他更是没半点亲情。这叫一心栽培井危的井昂十分恼火后悔。
当年秋家出事,事出有因,为了保全全家,他不得不那么做,不然这井家还能有今天这富饶场面?
他做生意可能头脑不如井危,更赶不上当年的父亲,可自己在许多大事情上也从来没有落于下风,若非他几次出面,井家早家破人亡了。
井昂走过去,伸出手戳着井危的额头,“井危,今日闹到这里,我就好好跟你讲讲道理,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不服气不行,你想造反也不行。”
井昂就要甩巴掌。
井危下意识躲开,那巴掌的风都没沾到井危的脸。
井危呵呵冷笑一声,望着井昂机器败坏的样子说不出的心里舒服。
从前的事情以后再算,今日他回来只想查清楚这银票子的来历。
秋实出事,已经叫他丧失理智,但回来之后见到这一家子的仇人却叫他无比镇定。
井危后撤半步,给井昂一个冷又淡定的眼神,背着手继续说,“你休想岔开话题,你这样发怒是否叫我合理怀疑你,这次的事情主谋就是你。之前家中养的那些江湖人士,在府上住了好几年,看似各个武功高强,当初跟小白交手也都死相凄惨,白花了你几年的银子。如今你记恨在心,还是不死心想要至小白于死地,所以才会从外地收买刺客刺杀小白。”
“你放屁,井危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件事与我们井府没任何关系,你别总是当我家里人是贼是敌人。今日这事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叫你胡来。我还没死,这个井府我还是你老子,你想永远把井府都压在自己手心上,先弄死我。你,咳咳咳……”
井昂气的直咳嗽,三夫人见了只是叹气,也不上去说话,更不想劝说井昂。
本也不是坐收渔翁之利,是更想知道当年秋家出事井府人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
当年大夫人井危的母亲与她关系不是最好,但在府上也算是说的上话的,那女人雷厉风行,管家很有一套,老夫妻又是告老还乡的老将军,生性耿直,率真,直爽,无论哪个方面都叫人挑剔不出问题来。
后来京都城出事,那女人单枪匹马爬墙出去率军杀敌,比多少男儿都厉害。
可就因为井家的人带着她外出说了会儿话,回来就情绪崩溃要自杀。
到底,还是自杀了。
若非当时孩子都还在,在房中没出来,怕是也会被当时那场景吓出问题来。
当然这件事她没参与,更因为自己进门时日不多,知晓不多,但是二夫人却在背后给看井昂说了话。
她也认为,二夫人背后递了刀子,井昂成了杀人的手。
三夫人攥住手,多想再添油加醋叫今日这事情闹起来,也好给当年自刎白死的姐妹一个交代?
可她不能。
看着井危镇定淡定的样子,三夫人确定,今日这事是给小白做的。
她只安静坐着,望着所有人的脸。
二夫人见井昂气的要发老毛病,着急一张脸皱成一堆,上去扶着井昂痛骂井危。
“井危,你今日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个银票子,你外出去找同行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在家里闹什么闹,你爹老毛病要是发作,你你又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井危啊,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以后着想,你也会有成为父亲的那一天。该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
“呵,良苦用心?我看是歹毒之心。今日这事我质问的是井府所有人,你既然说话了,那我问你,这些银子你在老万家的我钱庄里存了多少,又存了多久,不要告诉我你没私房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但是这笔银子如今在一个不致命的老头子名下,那人去年已经病逝,如果人还在,今日带到跟前来,我看你们如何隐藏。但整件事也不是不能查,最好现在说出来。知道后果……”
井危眼神犀利,从二夫人的脸上跳过直奔身后的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明白,井危这话就是冲着她的。
二夫人也是聪明,一下子懂了井危的意思,下意识回头。
井昂见状更要发怒。
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先捂嘴咳嗽了起来,沉默半晌才说,“好孙子,奶奶这些年对你不错,知道你肯定有出息,在家里对你也向来器重,可你这孩子不知道好歹,总是胳膊肘往外面怪,如今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小白跟家里人对峙好几次,你不把家里人放眼里,我这老太太何必还把你当我亲孙子?你既然是质问,我说便是……”
二夫人一怔,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低声唤她,“娘……”
老太太摆摆手,“这件事与你没关系,也跟我儿子没任何牵连,但我也绝对不会污蔑一个好人。老三,这笔银子可是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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