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吃惊的抬头,迟钝了半晌才说,“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家的银子都在外地钱庄,您不是不知道。为何突然问我?”
井危眯了眯眼睛,坐下来稳稳当当的听。
老太太呵呵一笑,拄着拐杖在地上走了两三圈,最终站在门口的地方抬头望着外面。
所有人都望着她,安静等待老太太的话。
三夫人焦急,“娘,您有话就说,我这人从来不做暗事,钱庄的银子是多少,存了多少我自己清楚,就算有见不得人的银子我也不会做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儿,我家女儿多,我都是给我家两个姑娘存的私房钱,那也是来自我娘家,可与井家没关系。”
三娘一直阔绰,这几年盐场交给井危管理,井叶管账,生意好了不少,就算账目不明确也没当回事,她知道家里谁好谁坏,更知道该跟谁交好。
三夫人还要辩解。
老太太忽然呵呵一笑,回头质问,“老三,你在家这么多年,做事一直有条不紊,我很是看好你,打算把井家的家室交给你管,谁知道,你在外面存了这么大一笔银子,里里外外足有三万两黄金。的确,你娘家的盐场银子来的快,可这么大一笔银子你要如何做?本来我也无心多管,不曾想你竟然每个月提出来全部给了外面的杀手组织,这件事我还想隐瞒,如今……”
“娘,您可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三夫人觉得实在可笑,一张脸气的苍白,但她还算镇定。“娘,我老三在家没地位,一切还都因为我娘家生意好才没被老爷踢出家门,如今孩子也都长大,我也想过,如果老爷还是瞧不上我,直接一纸休书把我送回边塞就是,可今日您亲自在这里诬陷我,我看这休书不用老爷来写,我会主动离开井家。我李丝丝还不想活在这样一种家里。”
三夫人是忍受勾了井府的勾心斗角。
这些年因为秋家跟大夫人的死一事,搅合的她都要成了井府内部的坏人,被老太太瞧不上,被二夫人排挤。
但那些都是背地里的互相较劲。
谁想,今日老太太面子也不给直接当面诬陷。
三夫人哼了一声,不看井昂难看脸色跟二夫人得意的嘴脸,“老太太,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井危起身,打断了三夫人的话。
“三娘,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要三思,并且,整件事如何,还需要调查,我想听听我奶奶到底如何说。”
三夫人气的不行,胸口起伏好像江湖暴涨,深深望了井危的眼神,崩住最后一丝要崩溃神经强迫自己妥协点头,“也好,我也想听听母亲是如何诬陷我。”
老太太转头怒目而视,“老三,我诬陷你什么了?你外面勾上的江湖那些人我已经抓了两个,如今就关在家里柴房,来人,去把人给我带来。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想养一些信得过的家奴,后来查到你在别家钱庄的存银子,才叫我怀疑,没想到,今日这事情闹到这么办大,我不得不揭穿你的嘴脸。你不怕对峙,我也要好好与你说说道理。”
老太太浑身正义,一张脸皮都是岁月留下痕迹,眼神坚定,好似铿锵女将,意气风发。
没多会儿,外面国人被家奴拖了两个被捆住手脚的家丁进来。
其中一人已经打断了手脚,另外一个人也是戳瞎一只眼睛,正流鲜血,抬头茫然望着屋子里的人。
三夫人一瞧见两人,惊吓浑身无力,眼前发黑,差一点倒在地上。
井危身边的护卫上去拽了一下,才把人拽起来。
“小六子,小唐啊,你们……”
“小姐,小姐,是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
两人都是三夫人家里的家丁,是随她一起从外地嫁到京都城进的井府,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如今已经壮年。
“小六子,你手脚……是谁做的?”
小六子吃力在地上扭动脖子,泪眼汪汪望三夫人许久才辨认出来是谁,哇一声哭了出来,“小姐,我们本是打算外出与家中交汇运载粗盐,谁知道中途被人敲昏了到来,然后就这样了,小姐,是怎么了啊?”
三夫人更是不知啊!
井危只一张脸没表情的望着,好似整件事与自己无关。
但这衣袖下的手早已经捏紧。
老太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早下了圈套在这里等着他。
今日不想办法查出个所以然来,怕是三夫人也会受到牵连。
但看现在这情况,他在下风。
可井危又不是没有办法。
井危望着老太太镇定一张脸,眉头皱了皱,“奶奶,这能说明什么?你无辜伤害好人,我这个做孙子的该不该报官?您最好说明整件事,证据确凿,不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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