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方苦毫不犹豫的上去拽了二姑娘起来。
练武之人,手脚力气大,二姑娘又哪里挣脱的开,被方苦当袋子一样拎起来放在了凳子上。
二姑娘挣扎,可人还没爬起来,藤条就抽了上去。
“啊……”
井追思痛的惨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如何都躲不开藤条的抽打。
二夫人不怕痛的爬起来要去阻拦,反而被井危的一只暗器定了穴道,趴在地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动弹不得。
井危深深吸口气,安静了会儿才把目光送窗子外面收回来,“二夫人,我敬重你,不是因为你这人值得敬重,只是因为你年长我一些。当年出事,你在背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为我年幼就不知情吗?这些年在井府里,你针对三夫人,针对井叶,针对我,针对无辜的下人,我都没跟你计较。不是我不怕了你,也不是觉得你做的对,而是时机还没到。今日,我只是借用这件事,叫你知道,井府从今往后是我井危当家,父亲手上那些产业早被你们败光了。如今你们吃的,住的,花的,都是我井危的银子。如此还不知道收敛,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方苦,二夫人,家法,身为母亲,不能以身作则,教坏子女,二十鞭。”
二夫人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无助的趴在地上扭着怪异的姿势无声的落泪。
方苦这边抽完,抽那边,井追思跟二夫人的家法用完开始抽打地上的丫鬟们。
等一切家法结束。
井危才看向秋实,“小白,你的胭脂药粉要用在可以用的地方,这些人不值得用。既然是用了刑法,就要叫他们长长记性,鞭痕也好,藤条的伤痕也罢,都不能看不见伤疤。吃一堑,才能长一智。走吧,我想喝你煮的茶了。”
说完,井危抬步出去了,他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抬头望着天上黑沉沉的天色,陡然一声滚雷,闪亮的光劈开了一切的天光。
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秋实,伸了伸手,“走!”
秋实走上去,手没送过去,反而被井危拽住了手腕。
好似相挟的夫妻,慢慢的融入了雨夜里。
二夫人的房中,方苦告诉二夫人,“二夫人,穴道会在天亮前自动解开,切不可乱动,伤口会感染的,我已经找了大夫过来。稍等便是!”
方苦交代完,收了雨伞,足落无声,影子一般消失不见了。
二姑娘尖叫着痛骂,“井危,小白,不得好死……”
再一次回到秋实的房中,井危好似在山上奔跑了好几日的疲倦,他连一口水都没喝进去,人倒头睡在了软塌上,呼吸声都变的粗重了。
秋实提着水壶,呆呆的望了会儿,摇头无奈的叹息,“井危,你帮我也是应该,你家的人太厉害霸道,可你这样做也叫你自己陷入进退两难境地。这样一来,我都舍不得杀你了,真是的!”
外面屋檐下的方苦身子动了一下,叫无奈的秋实听到了。
秋实只是呵呵乐了,“开句玩笑而已,我还没心思杀你的主子。你进来……脱靴。”
之前井危可是喊了好几次,方苦都不在,现在人回来了,脱靴这种事自然还是他来做。
秋实也没搭理方苦,关上门,没上门栓,盖上了薄毯子给井危,吃了灯火,进了内室自己去休息了。
秋菊这个晚上在柴房那边陪着杜春香,两个人也该是安全的。
杜春香来了以后,说是不敢在大家伙跟前露面,自己琢磨了一天到底还是藏了起来。
她怕死,秋实也知道,所以就容许她在柴房帮忙,只要不惹事,怎么着都行。
这个晚上,秋实睡的倒是安稳。
井危难得的一夜无眠,日头上了半空上,他才睁开眼。
秋实也还没起来,秋菊送早饭都来过两次了。
到了中午,她实在担心秋实,这才敲门进来。
可一抬头看见的竟然是躺在软塌上的井危,秋菊实在是惊讶,“井少爷,我家小姐呢?”
井危勉强睁开眼,揉自己疼痛的脑袋,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的起来就走了。
秋菊看的莫名其妙,拎着裙子去里面找秋实,看见秋实踹翻了被子跟枕头,谁想奇怪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哎,可吓死我了,小姐啊,您以前睡觉可老实的呢,最近在井府怎么老是这种睡相啊,小姐,小姐?井少爷回去了,您应该起来吃饭了,小姐!”
秋实打着哈欠,在床上拉伸筋骨,哦了一声,“那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胭脂店瞧瞧。”
外面传来了三夫人的笑声,“小白,小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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