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秋实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不知道是天上风云变幻的雷鸣,还是此时秋实的心口震动,嗡嗡一阵山响。
她差一点没忍住怒气就要掀翻了桌子,隐忍的手都跟着在颤动。
井危却只是淡淡一笑,扇子在桌子上轻轻一敲,“我以为你是聪明之人,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虫。公主的生死代表多少东西,你该知道。”
公主就像是藏在皇上心里的一块病。公主活着,一切都是希望;若是死了,那就是噩梦。
不过因为秋家一事跟公主病重一事凑巧就碰到了一起,皇帝就当秋家是万恶之源,是秋家这个死鬼缠住了公主的命脉。
老皇帝怕秋家当年叛党一事再次发生,动摇了他的国土天下,怕当年那个鼎盛时期的秋家跟背后的叛党一脉再次复苏。
所以,很多秋家一脉的人,都盼着公主出事。
偏偏她秋实亲手救了那个孩子。
这,实在可笑啊!
可,人命关天,孩子是无辜的。
秋实红着眼睛盯着井危的脸看了许久,心里像是被人插了刀子,一阵阵的疼痛。
可面对井危满脸的奚落,秋实还是表现镇定,最后只是轻轻一叹,“我就是顺手,也没做什么事。秋家的事情与我说这么多,对你我可没什么好处。再者,一个孩子而已,对于我来说何来的仇恨呢?井公子是否想多了?”
井危呵呵笑出声来,深深看了秋实一眼,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两人就这样互相陷入了沉默。
秋实心里的慌张,是看得见的摸得着的,她手心冒汗,无法掩饰自己紧张。
当初替代秋实而活,从芭蕉村搬迁到京都城,只想着能给秋家人一个交代,给秋实一个交代,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所以才会每每在自己走错一步的时候多几分担忧。
这许久以来,她就相似个被蒙了双眼的盲人,在漆黑夜幕下一点点摸索。
但凡身边有个了解当年秋家惨案始末的帮手也不会如此小心紧张,害的自己胆小如老鼠。
可能死过一次,如今她异常惜命。
井危望着她低头沉思的脸,心里的话琢磨了好几个来回,到底什么都没说,只问她,“最近在府上住下了?”
秋实点点头,“三姑娘邀请我在府上住几日,皇上赏赐下来的院子需要整修,我想暂时陪同三姑娘几天也不错。”
井危嗯了一声,掀开茶盏后自斟自饮了会儿,眼神时而专注的望着她,时而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实只当不知道的低头摆弄手里的胭脂盒子,两个人就这样相继无言安静的坐了许久。
待外面来人叫了井危,井危才动身。
秋实见他要走,站起来要送人。
却听井危说,“随我来。”
“……去哪里?我打算待会儿要去店里瞧瞧,这几日都没回去,不知道店里生意如何了。”
“晚些时候我送你过去,现在随我来。”
秋实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带上秋菊跟上了井危。
井危两条长腿走的飞快,也不管身后秋实走的多慢。他走出去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身后跟着的人不见了影子。
于是,井危就站在院子里小径上侧身等着。
影子方苦偷偷过来告诉井危,“主子,姑娘走得慢,您要慢点走。”
井危蹙眉头,哼了一声,扇子敲方苦的脑袋,“多事!”
方苦捂着脑袋嘿嘿一乐,又隐藏了起来。
秋实勉强跟上来,到井危跟前的时候还有些呼吸沉重。
习惯了隐藏内力,她如今就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姑娘,浑身身上下都表现的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一个样子。
井危看的头疼,张了张嘴,这犀利的话也还是没忍住,“当晚如果你的手再快上分毫,我的脖子已经分家。毒药毒粉藏了两个袖子却不用,你跟我说你只会三脚猫的功夫,骗一骗那个蠢货谢居安还可以。”
这嘴巴可真是够作的。
说她秋实是个骗子,是皇子谢居安是蠢货。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亏的他还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
说话一点脑子不走。
秋实也不给他面子,哼道,“我走路就这样,你非要我跟你出去,我又没说什么,不愿意带上我我走就是了,犯不着连着人家殿下也骂了。难怪你不招惹姑娘们喜欢,小心这样子下去做一辈子单身汉,等老了就是个披金戴玉的孤家寡人,最后守着你家的万贯家财入土为安。”
呵!
他也就说她是个骗子,骂骂谢居安又是一次两次,就是那小子在他跟前该骂还是骂。
虽然这语气是不好了点,可也说的事实。
怎么着,她一开口把他给骂死了。
还孤家寡人,入土为安?
看来她是觉得自己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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