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呵呵一笑,淡定的搓自己手里的手帕玩,然后说,“今日还真是热闹,一个是二小姐,一个是老嬷嬷,天气好应该在后院赏花,你们竟然在这里互相拍脸玩,是在试探谁的耳掴子拍的好吗?那添我一个?”
两个人同时大怒,但也都没上去,生怕接下来又要吃亏。
二姑娘气的急了,回头指挥身边的人,“去,把人给我按住。”
秋实站着不动,四周看了看,“谁来按住我试试,耽误了我今日的正事,谁能负责?我如今不是灰白胭脂店的老板,更不是你们在街上随便欺负的百姓,我是井少爷跟赵公子邀请来做这里的女支客,现在在后院的大多丫鬟都要听我的,是想造反还是说不给井少爷面子?”
秋实也学会了二姑娘那一套,随便搬了个人出来当挡箭牌。
还别说,这一招还不错。
二姑娘气的跺脚,急的团团转。抬起来的手就是如何都落不下。
本来是想看看热闹顺便给秋实点颜色瞧瞧,谁知道,还是着了她的道。
但好姑娘不吃眼前亏,事情闹大了井家也不好看。
于是,二姑娘话锋一转,“也是,你是这里的女支客,现在张大人家的花瓶打碎了,你且处理便是,处理不好,可不要说是我家哥哥的问题,到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在你身上抽鞭子。”
秋实耸肩,“看你的本事了。”
嬷嬷一听,也不高兴了。
“二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来了一趟不给咱们处理好了,只为了甩我一巴掌,现在转身要走,那我这花瓶怎么办?回头夫人问起,我如何说?也还真是奇怪了,区区一个才来府上的支客,现在竟然做了小姐头上的事儿,我看井府是没人了。”
二姑娘前后被奚落,这面子上挂不住,瞪了秋实一眼,转身跟嬷嬷计较起来。
“嬷嬷,现在你也说了,我家有支客,你找她便是,你的花瓶碎了也与我没什么关系,是她的人打碎,你找我们井家怕是也错了人,别没事诬赖,好歹咱们井府也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哪个不来捧个面场,您家张大人不也为了这事来的吗,现在跟我面前装什么张大人,那您走便是。”
秋实差一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二姑娘是厉害,可实在没脑子。
前后说话,可把井家的脸面给扒了个干净。
世间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
她可真是,嚣张起来,脑子也顾不上要了。
但现在秋实也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于是,她在路边上的草里面随便扯了两根青草出来,又叫秋菊取了要送前院的胭脂。
她打断两人说,“这花瓶看样子是前朝的物件,青釉之中烧了一点梅花用的硫粉,所以颜色看起来在古朴的老花纹之上飘了点青嫩,如果真的是老物件,这东西的确价值连城,就是我家的灰白胭脂店都赔不起。但这个东西,就因为太贵重了,在外头也不常见,惯常外头作假的仿造的也不少。明眼那么一瞧,的确像那么回事,可只要稍微的仔细验证一下,就知道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仿造的。”
说完,她手里的绿草已经碾碎了,变成一团嫩绿的水在手心上。
她就那么轻轻抓了两下,指甲挑了一点胭脂粉上来。
她看了两人一眼,笑着问那个嬷嬷,“如果我能证明这个东西是真是假,是否再决定如何赔偿啊?你的东西碎了,是我手下人做事不稳,但要赔偿总要有个明确的赔偿标准。如果这个是真的,我宁愿搭上我的胭脂店也不含糊,可如果是假的……哎呦,那可麻烦了。是祖传的宝贝丢了还是碎了,还是被什么人贪了?反正这件事麻烦不小。嬷嬷,你说呢?”
不管是多大的府邸,身边的丫鬟嬷嬷手脚不干净的事情经常发生。
但通常,夫人小姐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在身边伺候的也都是身边的奴隶们,最后死了丢了卖了,这宝贝也都回到自己手里。
可如果真的出了大事,这就不好办了。
祖传的宝贝,碎了,还是被偷了?
夫人身边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嬷嬷怕是要小命都不保。
秋实盯着嬷嬷的脸,胭脂粉就要落在手心上。
她说,“只要这两样东西一融合,往你那花瓶上滴上一滴,保准能见真假。真的,青釉油彩不会脱落,相反更光亮。如果是假的,呵……会直接碎裂。嬷嬷,您觉得,我该不该帮您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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