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一怔。
她猛然抬头,瞳孔紧缩,浑身都绷住了。
井危依旧面带微笑,却冷的如刀子一样的眼睛里面早冒了火。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拔刀相向,不跟这么看似温和却十分危险的男人打交道。
但很快,秋实镇定下来,哦了一声,当做十分不解的问,“井少爷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井危回答,“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的胭脂配方上涂了什么毒药,你自己不知情吗?还是说,要继续抵赖,想继续装无辜可怜,求得我的同情跟怜悯?小白,我井危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
井危危险的一双眼,不带任何感情,伸出手,轻轻捏了秋实的下巴。
吃痛的她只皱眉头,镇定的没动声色。
井危却笑着松了手,坐下来舒舒服服的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待着,然后又说,“赵遮是个痴人,脑子里只有胭脂跟他的玫瑰香坊,你的刀子伸错了方向。”
意思是,你想跟我交手直接冲我来,在我身边的人上动手脚,我第一个要了你的脑袋。
这话说的不显山不漏水,可这语气却总叫人听着浑身不舒服。
秋实只眼神在井危的脸上轻轻扫过,心里已经过了十几种办法应对。
但追根究底,她不想承认自己下毒。
毕竟,还没到跟井危正对面冲突的时候。
要知道,这毒药是她原本想用在井危身上的,谁知道被井危发现了。
赵遮习惯用菊。花熏香,她的毒粉里面正好与这种熏香冲突,一旦相冲就失去了毒药的作用,但是只要沾染上井危身上这种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就会自动散发很重毒素,能叫他昏迷三天。
然后,她想去井府里面找一找。
最近听说,秋家的人又回来了,可她始终没找到任何线索,更没摸索到丝毫秋家人的踪迹,她担心秋家人一冒头就被井危给活捉了。
一面担心,一面又毫无办法,她才会出此下策。
谁知道,就这么轻易被识破了。
现在井危相安无事,甚至当面来找她对峙。
可井危也没实质性的证据,不然不会这么客气的过来。
至少,他也还没捏住她的把柄。
所以,秋实打死不认。
她呵呵一笑,满脸的奚落跟嘲讽,“没想到井家人有这样一个传统,整日喜欢冤枉好人,我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非要叫我跟井家人牵扯不清。如今又是什么毒药,竟叫井公子大半夜来我这里找我对峙了?我倒是真好奇,不如你就拿出来叫我瞧瞧,你诬陷我也该有个真正的证据不是?就因为我主动与赵老板交好,送了我的研制配方,你就在背后嫉妒诬陷我,这可真是……井危,你太小人之心了。”
秋实一番话,可把井危数落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但狡辩的自己跟毒药毫无关系,还把井危给骂了一通。
小人?
井危不高兴的蹙眉头,但面上淡定依旧,只将胭脂盒子翻开了,里面是一块被处理过后的药粉。
秋实皱眉低头凑近了瞧,“这是我送给赵老板的,这里面应该放着的是研制配方,怎么?配方呢?你中间截胡了?井少爷,您也未免太……龌龊,哪有欺负自己朋友的道理,配方你也想要就早跟我说,何必在这里跟我演这一出,还要诬陷我这个好人呢?配方拿出来。”
秋实污蔑人也是神级一般的人物,脸皮厚,说谎眼皮都不动一下,逼的胸有成竹的井危也是有些无奈。
但井危可不是二姑娘,轻易被糊弄了还怎么在京都城混下去。
他面不改色,呵呵一笑,胭脂盒子扣上之后,收在了袖口下,扇子一甩,“进去给我搜!”
软的不行来硬的,逼迫的秋实当时就变了脸。
“井危,你凭什么搜我的屋子?你,你们给我站住。”
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群人,嗖嗖两三步就闯了进来,手握钢刀,浑身冰霜,一身肃杀,直奔后面小屋跟院子。
井危就横在秋实跟前,眼神如刀,要把秋实的给生吞活剥了。
秋实瞪他,奈何不能暴露,可浑身上下早崩成一根绳索,只在关键时刻立刻动手,她绝对不会手软跟井危来个你死我活。
井危不客气的伸了扇子,抵在秋实的下巴上,挑了一下,“小白,你要是说实话,我或许会下手轻一些。在京都城,敢跟我背后做这种手段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我倒是想看看你接下来要如何,赵遮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的脑袋也不保。你……”
“啊……”
忽然,后院传来了一声惨叫。
秋实的屋子里什么东西摔碎了,之后是杜春香的哭声。
“小白,小白啊,我的脸,我的脸……有毒,你给我的胭脂有毒。”
秋实惊的脸色一白。
井危摆手叫人过去查看,跟着就有人从秋实的小屋子里面拽了杜春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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