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秋实来说,驴子死了,失去的是个亲人,关乎人情。
对于井危来说,她只是死了一只驴子,并且刚才打了二姑娘,多次两人胡闹,他也没有帮助二姑娘,甚至背地里给了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一个教训。
怎么想,彼此都不觉得平衡。
秋实回头望着井危,眼神从温柔变成平淡,最后变成锋利的刀子,好似已经在井危的脖子上走了好几圈,割出一条深深的血口子。
井危只是淡定的坐着,眼皮都没动一下,但望见她手腕下轻轻的移动,这才皱起眉头来。
她要动手。
井危也捏紧了扇子。
屋子里散发着就要互相残杀的气息。
叫一旁的赵遮都浑身不自在了。
可秋实只是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子跟前,低头瞧着窗子下游动的红鲤鱼。
不知道是谁扔了鱼食,飘在的水面上,红嘴的鱼儿倔强的一次次的伸头出来吃水面上食物。
她就那么盯着看了好久。
如今她的形势才刚刚稳定,周围没有靠山,谁都不能信,谁都不可信。井危是她最大的敌人,偏偏此人又是京都城地位不小的人物。
她得罪了,也认识了。
但在两者之间需要一个平衡的度,不然这距离远了近了,都容易走错一步叫自己陷入困境。
杀是暂时不能杀的。
但这口气绝对不能让步。
最终,手里的毒粉也翻来覆去的转了好几圈,收回了袖口里。
井危看的分明,也是没揭穿。
待他也收了扇子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
初秋的天气,已经不那么炎热,周围散发晌午的暖热。
阳光洒下来,照的人皮肤也火热的,可清风吹面,还是觉得有些微微的寒。
秋实伸手关了窗子,这才转身。
“井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先回去吧,你赔偿的那些我接受,但是二姑娘这边我需要她主动给我赔礼道歉,不然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井危面子上挂不住,也只是眉头动了动。
整件事要说怪罪下来,其实他做兄长的也的确有些过分,借用外人的手教训自己的妹妹,反过头来却叫彼此都丢了面子,的确是他的不对。
于是,井危说,“待你想好了,可以叫人来寻我。”
秋实冷笑,“寻你有什么用?我的驴子能活吗?我说了,叫你家的那个二姑娘亲自给我道歉,我或许会换一种追究的方式,不然免谈!秋菊,送客!”
秋实到底还是发怒了。
一双眉头皱的老高,眼睛也放大了好几倍,凶巴巴一张脸,面容都气的红了一片。
井危盯着她发怒的脸,看的心里一阵奇怪的酥麻,说不出怪异。
但剑拔弩张之下,竟然是他沉静而又和平的语气,“好,我记住了。”
井危匆匆而去,只留赵遮在这里不知去留。
他来这里是有二心的,上次在医馆就想好好询问胭脂配方,这一次又来找机会要配方,却发现此时更不是好时机,梗着脖子尴尬笑了两下,无奈摇头也走了出去。
秋实只在房中叹了一声,随后一张早写好的胭脂配方摊在手心上。
她呵的一笑,嘴角上翘,一抹叫人生冷的邪魅眼光落在纸团上。
毒粉随便洒了上去,轻轻吹拂,然后用装胭脂的盒子放着,撂在桌面上。
“秋菊!”
秋菊送了井危才回来,听到秋实叫她,蹬蹬几步冲进来,“小姐,我在呢。”
“杜春香人呢?”
“姑姑啊?我没瞧见,早上还在的,刚才都不见人影子了。”
秋实点点头,心里有数的没说什么,只交代秋菊,“去提个盒子过来,把这胭脂放进去,之后用手帕盖住。切记,你不能碰。直接送到赵老板的小竹楼,然后就回来,什么都不要说。”
“知道了小姐。”
秋菊乖巧听话,凡是秋实吩咐的事情都办的很妥当。
她拿走了胭脂盒子,转身出去就跑走了。
秋实在这里等了会儿杜春香,可酒席都散了,也没瞧见她人在哪里。索性,她提前自己回了家中。
家里堆满了别人送来的东西,好的坏的都放在桌面上。
她清点了一二,分批放进了床底下的地下室。
等她从屋子里出来,才看见远远着急跑回来的杜春香。
“怎么回事?”
秋实皱眉,略带怒气。
杜春香脸上的易容面皮不见了。
杜春香紧张一张脸,狠狠擦了脸上的汗珠子,凑过去低声说,“秋实,不好了,我怕是要被发现了。”
“到底怎么回事?”
秋实见她慌张,也是心里镇定,但看她脸上被强硬死去的面皮痕迹,才忍不住心里打鼓。
这是被人发现硬生生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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