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的水师不甚发达,因此在编制上与北府军并不相同。在赵军水师中,同一营中的战船规模是一致的。某一营所统领的全部都是小型战船,而另一营所统领的则全部都是中型战船。这样的编制方式不适合于实战,所以只适用于太平无事的日子里。
一旦到了有战事的时候,赵军的水师们便会按照船只大小打乱之后重新编队,以便适用于战场。这种临时编制而成的战队虽然看起来和北府军的水师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由于这些战队内部之间分别来自于不同的单位,彼此之间互不熟悉,几乎从来没有过配合作战的经验,在实战中便会非常吃亏。
这些事情,都是萧翰昨天晚上在索要来的情报信息中特意找出来查看的。他便是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好了,便一定要脚踏实地地做得彻彻底底,绝不敷衍了事。
正是由于这样的了解,使得萧翰对于李公威先前并不主动出击抢占先手的做法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在萧行之的赵军和李公威的北府军之间进行实力对比的话,北府军唯一有优势的地方便是水师了。放弃与占据优势的敌人在陆地上进行野战的打算,故意把敌人引导到自己的优势区域内来进行决战。这样的指挥艺术,是萧翰这样初出茅庐原本只会纸上谈兵的新人们所无法掌握的。
不过嘛,萧翰并不会因此而灰心。能够近距离接触一个在兵法上比自己造诣深刻得多的前辈,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萧翰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一名比李公威更加优秀的指挥官。
“你便是赤蛟号新任的船长萧翰吗?”当萧翰走近飞蛟号的时候,一名原本在一旁闲站着的军士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
“是的,我就是萧翰。”对于竟然有人在迎接自己这件事情,萧翰不由得有些惊讶,显然李公威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萧翰在对李公威的心思缜密感到敬畏的同时,也对省却了许多自我介绍的烦恼而暗自高兴,他向来就对这种无聊的社交活动感到厌烦。
那军士见萧翰答应了,便高兴地把萧翰带到了赤蛟号的旁边。这种大型的战舰无法再近水区停泊,萧翰不得不坐上了一叶小舟,在水里划到了赤蛟号的近旁,再由人在甲板上伸下来梯子,最后才从梯子上爬了上去。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萧翰深感新鲜,水面上的风带着湿气,与在万捷营中的秋风决然不同。
上了甲板之后,便另有人迎了上来,把萧翰带到了船身之中,见到了一直闻名而只是在军事会议上碰过面的朱大虎。萧翰定睛看去,只见此人约莫四十多岁,虎背熊腰,身高体健,身披轻甲,腰悬佩剑。他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双目圆睁,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属下拜见都统阁下。”萧翰走近,恭敬地向朱大虎行了个礼。
“你便是萧翰?”朱大虎见萧翰走近,打量了他几眼,粗声粗气地说道,“一直跟在李碧莹那闺女身边的那个小鬼?”
“正是。”听着朱大虎轻蔑的言辞,萧翰只得默默地忍受着。他知道,朱大虎此言其实针对的不是他,而是李碧莹。这位他原本的女上司作为主帅李公威的亲生女儿,在北府军中统领着最为精锐的万捷营,其他眼红这一职位的人都会有或大或小的意见。据萧翰了解,这位朱大虎担任飞蛟营的都统已经十年了,因为脾气不好得罪了不少人的原因,一直没有得到升迁,因此对于李碧莹这种在他看来是借助父亲的权势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人十分地不满。而萧翰一直跟在李碧莹的身边,自然也难以如他的法眼。
“将军大人说了,你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叫我划拨一条中型战船归你指挥。”朱大虎冷冷地说道,“我在营中找了找,发现只有赤蛟号比较适合你。它的前任船长前不久解甲归田了,还没来得及任命继任,正好就由你来当新的船长吧!”
“多谢都统大人。”萧翰轻声谢过。
朱大虎显然不想再和萧翰多说什么,便猛地一挥手,叫来了一名亲兵,让其给萧翰带路,然后就让萧翰离开了。于是,萧翰还没在这艘大型战船上待上一段时间,便又要沿着原来的路返回了。好在赤蛟号离得也不远,萧翰乘着小舟片刻之间便已经到了。
这是一艘中型战船,约有飞蛟号的十分之一大小,全身被涂成了血红色。负责涂刷的工匠们显然不太专心,因此颜色参差不齐,质量堪忧,但是却反而给了人一种这船确实是用鲜血涂抹而成的感觉。
萧翰上得船去,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军士便带着全船上下百来名军士一齐上来欢迎萧翰。
“见过萧船长,属下名叫朱成,乃是这赤蛟号的副官。”那青年军士满脸堆着笑容,殷勤地说道,“我身后这些就是这赤蛟号上的全部兄弟们了,以后大家都在萧船长的手底下吃饭,还请萧船长您多多指教呀!”
“哪里的话!”萧翰见这朱成如此殷切,笑容里又多有勉强之处,不由得留了个心眼。他虽然内心里讨厌这些与人接触时客套的规矩,但却并非对此一无所通,他接下了朱成的话,提高了声音对着自己面前的百来名军士们说道:“众位兄弟们,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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