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出事以后,赵南之再也不许孙凝擅自去县城,“阿凝,你以后无论去哪儿都得跟我说一声。”赵南之很是严肃地要求孙凝。
“啥时候你成我主子了?我出入都不能自由了?”孙凝抱着双手不服气。
赵南之对着她灿烂一笑,“你不说也行,我时刻跟着你。”
“连我睡觉如厕都要跟着?”
赵南之脸一低,点头道:“嗯。”
孙凝过去,踮起脚尖,拍了赵南之的头一巴掌,“主子,小的跟你汇报,小的明日就要到去卖画了,主子您陪不陪小的去?”
“当然当然,在所不辞。”赵南之非常自如地报仇,也拍了孙凝的脑袋,但是力道用得极小,与其说是拍,倒不如说成抚摸了。
两人在院子里吵吵闹闹,李伯在墙角用木头做凳子,木屑撒了一地,谢婼青和大娘到田里寻野菜去了。春光无限好,一派和谐美好的景象。
二娃儿带着一帮小女孩跑来了,一排围在竹篱外,探头观望着。
孙凝冲着他们招手,一帮孩子便咧着嘴跑进院子了,二娃儿慢吞吞地说着:“姐姐,她们要……要你给她们梳头发……”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孩子抢了先,“姐姐,你给我们梳头发吧,还要化妆,像给二娃儿化那样的!”
“好啊,可是姐姐今儿有些忙,只能帮一位小妹妹梳,剩下的就让赵哥哥给你们梳好不好?”孙凝弯着眉眼与孩子们说道,一旁的赵南之却瞪大了眼睛。
赵南之想辩解,可还没等他说话,孩子们已经纷纷点头答应了,孙凝转头来送给赵南之一个灿烂的笑。赵南之有苦说不出,扁扁嘴不挣扎了。
不就是梳头发吗?难道比兵法和四书五经还难?他不信他不会。就算不会,也当是练练手了,他以后肯定也会有女儿……想到这儿,赵南之在心里给了自己狠狠的一拳,胡思乱想,那么多圣贤书白读了!
孙凝三两下捣鼓好一个孩子就甩手去作画了,赵南之看得眼花缭乱,她的手指怎么能那般灵活……他揪着一个孩子的头发,怎么也学不会,弄得孩子疼得哇哇叫,最后小女孩披散着头发落荒而逃,一帮孩子除了二娃儿,谁也不敢再来找这位赵哥哥玩儿了。
孙凝伸头看外头的动静,捂嘴发笑,若是以后他当了父亲,也会这般脚忙手乱的……想什么呢?一个姑娘家,丝毫不知晓羞耻!孙凝在心里暗骂自己,生生把思绪拉回来,接着作画了。
在这段时日赚了钱,侧屋变成了瓦房,房里添了床和书案,她再不用趴在地上作画了,如此一来轻松得多。往外一看,侧屋旁还搭了一间马棚,连小黑都有自己的屋子了。
二娃儿蹲到李伯面前去,专心致志地看李伯砍木头。赵南之一脸狼狈样,钻进了侧屋,看见案前静静作画的孙凝,心底微动。
悄然走到案边去看她一笔一画地描绘,那草木便栩栩如生,赵南之常见孙凝画花鸟与山水,却极少画人物,想起她送严奇的那幅《美人抚琴图》,仔细想来,自个儿还是嫉妒了几日的。
“阿凝,如今你这一幅画能卖多少银子?”赵南之站在孙凝身后,小声问道。
“一般五六十两,多则上百两。”孙凝依旧在专心作画,没有抬头。
“这么多?”赵南之有些惊讶,接着调侃她道:“小小年纪,已经可以养家糊口了。”
“那是。”
“那……不知我啥时候才能有幸得到一幅孙姑娘的佳作呢?”
“随时都可以,拿银子来换。”孙凝停下手里的活,将手掌往后一伸,伸到赵南之的胸前。
“不,我肯定能等到你送给我的那一天。”赵南之勾起嘴角一笑。
孙凝也兀自一笑,不再答话。
“南之,南之……”屋外突然响起了吴婶的声音。
“哎!”赵南之连忙应了一声,跑出门去,“吴婶,啥事儿?”
“南之啊,这儿有两封你的信,我今日去卖菜便顺道给你拿回来了。”吴婶扬着一张笑脸,将信递给了赵南之。
“谢谢吴婶儿了,到屋里头坐坐呗!”赵南之连忙跟她客套着,在柳坡村的这些时日,也让他逐渐融入了这里温馨平和的氛围,与人说话利索了些,笑容也多了些。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活呢,先回去了。”
“好,那您慢走。”
赵南之目送着吴婶离开,低头看两个草纸信封,其中一封署名“清心寺净空”,另一封则为“严奇”。面不变色,兀自拆开信封走进侧屋去。
“谁来信了?可是严奇?”孙凝歪头询问。
“嗯,”赵南之打开严奇的那封信,“还有一封净空师父的。”
“净空?”孙凝停笔,曾经的那些疑惑再次提上心头,“看来你与他交情不错。”
赵南之点点头,读到严奇写到黄金成功运到陇县的文字,心头有些激动,可再往后读,看到两个弟兄亡故的字眼,心情顿时一落千丈,不由得皱了眉。
孙凝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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