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溪边,戒嗔为她起名,她仰着头,恍然见到自己师父。时间可以疗养一个人的伤口,却抹不掉一个人的记忆,芥莘无数次想,若是自己那般随自己师父那样去了也好,也不用受那罪,渡那劫。
凌虚寺为初麟地界第一大寺,寺规森严,上至方丈,下至小沙弥,无一不谨遵寺规。若有违规违法着,少则摘抄经文十几遍,多则上百遍。
灵虚寺名声在外,上门求佛问缘的人不知几何,有千里之外赶来上香拜佛的,也有跨界前来问佛论佛的,更有仙佛来此地讲经说法的。
戒嗔自幼父母双亡,由方丈带回悉心照料,方丈视他如亲生,常让他伴在身旁,亲自指导佛论。戒嗔聪明伶俐,对理论佛法见解独到,在同辈师兄弟中为佼佼者,就是许多师叔辈的都刮目相看,他年纪小小,便成了寺中首位步入小圆满境界的僧人。
那日戒嗔慌忙抱着芥莘来到正在禅坐的方丈房内,噗通一声跪下,恳求道:“求师父救救这只小狸猫!”
那是戒嗔长那么大,第一次求他,以前,无论戒嗔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一声不吭,独自解决,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方丈睁眼瞥了一眼被戒嗔抱在怀里的芥莘,知她是戒嗔的劫,心中一惊,连忙道:“这妖孽怎么被你抱回了了,赶快丢了她!”
“师父,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若不救她,她便要死了,她虽是一只小小的狸猫,可也是一条生命。师父不是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一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您教导我们不能随意杀生啊!”戒嗔稚声稚气道。
“你若留着此子,他日她定会要了你的命!”方丈叹道。
“古来就有佛割肉喂鹰,今日便让戒嗔舍命救狸猫不行?”戒嗔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头,再抬起头时,他道:“等她伤一好,我便驱她下山,绝不犹豫。”
方丈盯着戒嗔思索良久,随后想通只道了声:“罢了,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一切尽看造化。”
“多谢师父!”戒嗔抱着芥莘,难得露出笑容。
“你要记住,她伤一好,便送她下山!”
“知道了,师父!”
春去秋来,芥莘的伤早已好透,灵力也全部恢复了,她本来可以早早离去回到巫山,可是戒嗔的温柔让她十分眷恋,竟舍不得离去。
这日早课,戒嗔早早赶到大堂上早课,留下芥莘一狸猫在房内睡懒觉。芥莘醒来不见戒嗔在身旁,想起以前起来也见不到戒嗔的身影,便有些疑惑戒嗔的去向,于是寻着戒嗔的味道来到佛堂,并远远躲在一旁搜寻戒嗔的身影。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小的戒嗔有模有样的坐在一众大和尚中间,禁闭着双眼,盘腿而坐,嘴里念着经文,一如月下修炼的模样。
芥莘看得入神,便摇晃起尾巴来,谁知尾巴扫到一旁的香烛台,烛台倒下,点燃了挂起的帘子,芥莘喵嗷了一声,窜到一旁躲避火舌。那帘子易燃,不一会儿火势便大了起来,浓烟的刺鼻味传入正做早课的僧人鼻中,惊呼声一声大过一声。
“着火啦着火啦快救火……”
原本坐得整整齐齐的和尚一个个拔起腿退到门外,生怕那火苗烧到自己,而戒嗔却是第一时间跑到方丈身旁,用小小的身子扶起方丈,并带着他退到离那火比较远的地方。
没过多久,几个年长的提了水,五六桶水下去,很快扑灭了火,可是那浓浓的黑烟久久不散。
方丈一言不发的看着这幕,突如其来的明火让他不得不深思这背后缘由。虽然有刺鼻的烟味阻挡,但这并不难辨出空气中淡淡的妖气。
“这天干物燥的,怕不是供奉的火烛点了那帘子引起大火!”戒痴看着被烧成漆黑的柱子和供台道。
“师弟言之有理,不过,我觉得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看这到地的烛台,不会是风的吹的吧,应是有人踢倒的。”戒怒冷冷的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和尚,那凶悍的模样让一众胆小的小和尚缩起了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仅凭一烛台,怎能断定是人蓄意所为?”戒痴问道。
“这烛台为王爷供奉,纯铜打造,分量很足,我想今日的风虽大,但绝无可能吹倒这烛台吧!”
戒痴点点头,随后疑惑道:“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确定不是风吹起帘子,碰巧被点着,然后师弟们泼水救火是不小心磕到烛台呢?”
“哦?师弟这么肯定不是人为,难不成在包庇什么?”戒怒冷笑一声。
戒痴刚想辩驳,便听见人群中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我刚刚看见那角落躲着一只猫,看样子是戒嗔师弟养的那只,不会是那只猫打倒的吧?”
戒嗔听到是芥莘,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道:“平日里这个点芥莘还在睡觉,不可能过来的。”
“可是……我刚刚明明……”那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了声,应是怕自己说错话而得罪了人。
就在这时,一眼尖的和尚发现躲在佛像背后的芥莘,大声喊了句:“看,在那,有猫!”
芥莘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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