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路就花了半个多钟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程少民拿出背包里的食品,催着柳娟快点吃。说话中多了一句嘴,说本地人没有不知道遇仙崖的,柳娟要被气晕了,嘴里来了句穷山恶水出刁民,立刻就遭到程少民的训斥。可怜的柳娟,委屈的要哭,可只能憋在心里。
俩人就此上路,现在是谁都不理谁。
后山的路比前面的难走多了。从金顶下来,那种平整的石阶路就很少能有,路上高低不平,杂草丛生,草的边缘还很锋利,程少民开始没在意,拨草开路的时候手都被割出了两道口子,血直流;还有长长的野蒺藜刺,走路直挂裤腿。
山势也逐渐变陡,上坡时要手脚并用,偏偏就真的下起雨来,雨还下得大,程少民从背包里拿出雨衣给柳娟穿上,自己就没穿的了。本来这种地方行人就很少,窄窄的山道模糊不清,这一下满上的雾气,认路简直成了摸索,脚下又直打滑,俩人走走停停,慢慢往前蹭。
山里的天气像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时间不长雨停了。刚才是乌云满天,现在几乎就万里无云,太阳直照下来,让人感到格外温暖。程少民加快脚步,可后面柳娟撑不住了,直叫头晕,程少民仔细看她,心说完蛋。柳娟的两腮红得发紫,眼里迷迷糊糊的,他用手摸一下她的额头,简直烫手,这是高烧啊!
“说病就病了。刚才在金顶你不是挺正常的吗?”程少民有点想不通。
“早上就烧了,我偷偷吃的药,想能挺过去的。”柳娟抓着他的手求助地说,“这怎么办啊?”
程少民现在才明白:原来早上她的脸色这么鲜艳是这个原因,心里直叫苦。自己的整套安排接近于完美无瑕,却可能被她一个发烧给烧掉!
要是在金顶知道她病都好说,请个滑竿,或者让人背着走也不是问题,这下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他狠了狠心说:“你加量吃药。就算见不到老神医我们也要看到遇仙崖,看不到遇仙崖死不回头。五助道士不是说路程不远吗?咱们办事不能半途而废,要知道你爸爸的病不等人。”
柳娟用力点着头。
中午他们到了遇仙崖。一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算起来路程其实不远。
一道小木桥把脚下的路与对面光溜溜的崖壁连接起来,这崖壁自然就是遇仙崖。崖并不算高,只是颇为陡峭,攀爬的时候要非常小心,滚落下来就会掉进几十丈深的乱石堆中,人准保没命。过崖真是个难题。
程少民仔细看着,发现崖前横着一条非常窄的小路,紧贴崖壁,显得有点蹊跷。他顺着小路走到头,那里有一堆石块,上面覆盖了乱草,应该长时间没人走过。心里有点想不通,感觉问路的时候对方把过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没什么难度,现在看来不是这回事嘛。
他坐下,开始琢磨。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这里的人都擅长攀爬,并不把这道崖当回事。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山里人不擅长爬山擅长什么?自己并不是山里人,一个人翻过这道崖也没问题,关键是身边有个病人。时间太凑巧了,早知道这样就出价钱请人帮忙,这地方抬滑竿的师傅不少,随便请一个就能解决问题。
既然到了这里,无论如何先去试一试。他把背包放下准备爬上去,后面柳娟突然眼里流下泪来,叫了声:“哥,你小心点!”
程少民就觉身子一震,慢慢回过头去看她。柳娟的眼神好真,完全把他当成了亲人。简直是旧事重演,程少民的眼前猛地就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想她了。
不少人一生中都遇到过怪事,程少民就遇到过一次。
那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暑假来临,爸爸和一个同事带着他,开车去几百里外的山里采药,就在两个大人出去熟悉地形的时候他耐不住寂寞一个人跑进山里。感觉没跑多远,可周围的景象已经不对劲,来的地方山势平缓,这里的就很挺拔,山峰一个接一个,就好像陷入了一堆巨大的蘑菇头中,感觉怪怪的,他赶紧往回走,可是越走越不对劲。慢慢地冷静下来,这时脑袋开始起作用,判断出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爸爸和叔叔走的时候在车上给他留了手机和打火机手电筒,他一样都没带,嫌麻烦,现在心里别提有多后悔!想到爸爸说过,小孩迷了路就不要再跑,要站着等。他不走了,在附近找了个高高的山坡,不停地四处张望。
虽然用尽办法,可直到太阳偏西,别说爸爸叔叔的影子,连人声都没听到过。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无人区,跑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一户人家,更要命的是这里有狼,不是吓唬小孩的那种说法,是真正吃人的狼。他心里害怕,握紧了手里的药锄,心想多亏没忘了带这个,就在这时他听到背后的喘气声。
刚想到狼狼就来了啊!他想喊救命,一想喊了也没用。喘气声越来越近,他举着小锄头猛地转身回头,准备拼死一击,可对面站的是个小丫头。太奇怪了。
女孩的年纪比他小一点,身穿宽大的花格子衣裤,头上扎了两个冲天的细辫子,愣愣地看着他说:“你干什么?”
他赶紧放下药
>>>点击查看《爱能有多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