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百姓是不足为惧的,可百姓一旦聚集的多了,便成了气候,除非杀掉一两个,是断然不能将他们赶开的。
然而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个孩子在县衙门口哭泣而已,即便围观的百姓多了一些,若说因此便杀人,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值班的士兵原本是不想去通报张副旅长的,怕被骂没用,可随着人越围越多,他们实在没办法了,便安排了个人,一路小跑的奔向六合局。
六合局内,邢市长和张副旅长正在推杯换盏,喝得正尽兴,听到士兵如此说后,张副旅长被戳中了心事,顿时也觉得颇为为难。
邢市长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便向张副旅长打听了事情的原委,张副旅长吞吞吐吐,便将自己看上了张大混蛋的媳妇,张大混蛋和他媳妇最终葬身到火海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邢市长听罢后,心说张副旅长的城府果然不如白旅长,这等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说出来呢。若是白旅长活着,这件事定然办得妥妥当当,不会有任何麻烦找上来。
所以他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张旅长喝多了,净说胡话,你什么时候对那妇人起过色心?明明是那张大混蛋两口子杀害我军官兵后,被关押在监狱里,最终天理昭昭,将他二人放火烧死,仅此而已。”
张旅长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邢市长的意思,连连点头,可随即便又想起一事,忙问到:“可那孩子怎么办啊?孩子就在县衙门口坐着哭,这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可怎么办才好?”
邢市长哈哈一笑:“老弟啊,那孩子你自然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可大人呢?随便恐吓两声,不就好了?”
张旅长瞪大眼睛:“老兄啊,那孩子的爹娘都死了啊,尸体都被拉走了……”
邢市长摇摇头:“那孩子的爹娘是死了,可他在城里的亲戚呢?现在这孩子坐在县衙门口闹,十有八九啊,是他在城里的那门亲戚不大愿意管他了,甚至干脆就是那门亲戚让孩子过来哭的。一个孩子,懂什么啊?”
正所谓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张副旅长点头称是,告诉士兵,马上去找那孩子在城里的亲戚,告诉他,若再不把孩子领回去,全家的日子就别想过了。
士兵领命后,忙去办事了,两人继续推杯换盏,邢市长一边喝,一边提出了自己对于捉拿白脸士兵的建议,张副旅长听后连连点头,眼睛烁烁放光。
县衙门口的孩子被亲戚接走了,这件事的源头,确实在他家的亲戚不愿意养活孩子,因为这一养活,便是一辈子,家里的干粮本来就不怎么够吃,多了一张嘴,家里的情况便更加拮据了。
可士兵们的威胁十分奏效,亲戚将男孩接了回去,可男孩爹娘的尸体却成了问题,现在城门被封,尸体无法运送出城,总放在院子里,再放几天就臭了。
所以当张副旅长酒足饭饱回到县衙时,正好碰到孩子的亲戚来求开城门的条子。
顺德府是有义庄的,便是邢三居住的关帝庙。不过那关帝庙在城外,尸体要想出城,定然少不了张副旅长亲手签的条子。
尸体已经装上了排子车,拉到了县衙门口,只等出城门的条子一开出来,便拉回张大混蛋的老家。
张副旅长看看排子车上的尸体,深深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算是同意放行了。
与此同时,在顺德宾馆里,正在发生着一系列紧张的对话。
狐狸张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对着白富贵说到:“今天晚上,真正的宝贝会进城,我们绝不食言,你们的金条呢?”
白富贵哈哈大笑:“狐狸老兄,你可真逗,现在城门关着,你怎么把宝贝送进来?飞天遁地?”
狐狸张面对他的嘲讽,也不着急,只是心平气和的说到:“这你就不用管了,明天正式交易,你能不能拿出来金条?”
白富贵面露凶光:“好啊,我白某人把话放到这儿,只要你能拿得出宝贝,我就拿得出金条!”
狐狸张轻蔑的撇了他一眼:“你白某人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只是……这金条,并不在你的手上啊。”
狐狸张果然是老江湖,一句话就点名了白富贵的地位。白富贵只是给中介,按理说,他给两边搭上线后,便没什么事儿了。不过是因为东北军代表楚妍妍太过于愚蠢,才给了他蹦跶的空间。
事实上,狐狸张是很看不起白富贵的,只是因为白富贵和楚妍妍的关系非同一般,才一直没有越开白富贵。而对于智商总是跟不上的楚妍妍,也乐意让白富贵拿她当大旗,帮她做事。
“我白某人当年也是江湖中人,说话一言九鼎!我说能拿出金条,自然能拿出金条!至于这金条在谁手上,你就别管了!”
白富贵已经有点急了,狐狸张戳中了他的软肋,让平日里一向沉稳的他,话里带出了狠意。
“好!今晚凌晨三点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地点不变,我就信你一次!”
狐狸张等的便是白富贵说这句话,所以当下便把话口封死,然后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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