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也不说话,只是含笑默默的看着副官,就在文从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只见副官的身子略微有所晃动,眼睛也开始不停的眨巴着,哈切连天。
很快,副官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身子靠在身后的墙上,半睡半醒一般迷糊着。
文从良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却不敢做声,指指副官,又指指邢三的手。邢三点点头,示意文从良,确实是自己的手做的手脚。
随后,邢三抓紧机会站到文从良的面前,掏出自己胸前戴着的一颗褐色佛珠,便在副官面前晃悠着。
这颗珠子自邢三记事起就有,据师父说,这是邢三死去的父母留下来的,平日里邢三没事,便拿着珠子玩,逐渐研究出用珠子催眠的招式来。
佛珠催眠加上药物催眠,邢三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让副官原本半闭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佛珠,跟随者佛珠的晃动而晃动着。
文从良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瞪大了眼睛看着邢三施展出催眠术,惊讶得合不拢嘴。
只见邢三的佛珠越晃越快,却极有节奏和规律,便连文从良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自觉的跟着晃动着脑袋,精神颇为恍惚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急忙用手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这才感觉自己清醒过来,急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邢三的手。
而就在这时,邢三已经开口说话了。
“你看到了门,一个褐色的门,门上有一块黑色的油漆……门是黄色的把手,他……就在你面前……”
文从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的门,那块门便是邢三所描述的样子。
伴随着邢三的声音,副官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仿佛入睡很深的人一般。邢三手中的佛珠摆动速度越来越慢,副官的脑袋移动速度也越来越慢。
邢三的声音开始逐渐加速:“你打开了门,打开了门……门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他刚说到这里,副官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呼哧呼哧的喘息不停,伴随着的还有全身的痉挛,抽搐。
文从良没见过这个阵势,瞪大眼睛看向邢三,邢三的脑门上出满了汗,手中的佛珠加速,口中却缓了下来。
略微停滞后,邢三继续说道:“你打开了门……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副官全身战栗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连口中都开始喷涂白沫。
邢三撇了文从良一眼,微微摇头,便伸手触摸了一下副官的脸,缓缓的将佛珠放下。副官的战栗开始渐渐减少,慢慢的靠向身后的墙壁,眼睛彻底闭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文从良征得邢三同意后,打开门,唤来一个士兵,让他将副官抬出去休息了。
张副旅长想进来问话,被文从良伸手阻止住了,他将门彻底关上,凑近邢三,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说不下去?你的催眠术还管用不管用?”
邢三此刻满脑袋都是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在抗拒,而且精神非常顽强。”
邢三说着,睁开眼,眼睛十分亮堂。
“我试过无数次,几乎没人能在我的催眠术下挣扎,他则不同,在中了我的药物,和深度催眠的状态下,他依然可以下意识的反抗我的命令,这个人绝对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而且……”
邢三深吸了一口气:“而且,这个人在坚决的抵触说出他推开门后看到的场景,这说明,他真实看到的东西,和他当着我们的面说的,不一样。”
文从良认真的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炙热。
“果然如我所料!”
说着,文从良向地板,又指向桌面,轻声说道:“从现场的痕迹勘察来看,在近几个小时内,并没有人靠近白旅长。这个勘察结果,看似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我才对一直守在白旅长门口的副官起了疑心,让你帮我催眠他。”
邢三点点头,他精神恢复了一些,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虚弱了。
文从良继续说道:“从你刚才的催眠看来,白旅长的死,十有八九会和副官有关系。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白旅长到底是怎么死的?即便副官一直守在他的门口,试图谋害他,可房间里一丁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白旅长就这么坐在那里,等着他用刀砍掉自己的脑袋吗?”
说着,文从良快步走向白旅长尸体的位置,看着脑袋被砍掉的痕迹说到:“而且,凶手是站在白旅长对面的位置挥刀的。刀柄极为锋利,一刀便将脑袋砍下,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打了个转,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说到这里,邢三仿佛被触动了某根神经,蹭的一下子窜过去,盯着白旅长的脑袋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文从良:“你看这脑袋,像不像……”
文从良心有所感,猛地点头:“像!太像了!”
两人说着话,不约而同的冲向门口,邢三在前,文从良在后,打开门后便发疯一般的扑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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