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又来市长拄着文明棍,缓步来到众人跟前,脸上满满的全是泪痕:“诸位兄弟,诸位亲人,鄙人刚刚稳得噩耗,痛苦不已啊。鄙人认为,目前当务之急,是为找出杀害白旅长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各位兄弟认为如何呢?”
自白旅长来到顺德府后,邢又来市长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他是个极懂进退的人,自知若自己在白旅长面前晃悠,会惹得他不高兴,便躲在自己家的老宅里不出门。
而当白旅长已死的消息刚刚传出来,他便恰当期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若白旅长在,邢又来市长便连个屁都不是。可现在白旅长不在了,他手下的人又不报团,邢市长便可以站出来做个和事佬,也没人觉得不妥。
果然,邢市长一句话缓和了矛盾,众军官纷纷嚷着:“抓住刺客,千刀万剐!”便将矛盾一事揭篇了。
邢市长抓住了主要矛盾,在群情激昂时,向着邢三和文从良说到:“两位神探,麻烦进屋,去查一下白旅长的死因吧?”
张副旅长总算找到插话的间隙,急忙说:“他们两个已经向我保证,三天内必破此案,不然,拿命来赔!”
众人便将目光看向邢三和文从良,他们两人最近查木鳖的事,把小城闹得鸡飞狗跳的,这些当兵的多少有些不爽,如今听得他们要拿命来赔,便存了看戏的心态。
白旅长虽说平日里在部队作威作福,却因为是穷苦出身,对手下兄弟多有照顾,倒也积累了一些人品。这些连长团长班长里,有不少是真心替他的死难过的,当然更多的是借着难过争取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在众人的注视下,邢三和文从良走进县衙。此时早已过了晌午,大太阳晒在两人身上,两人从上午开始便一直忙碌着,连口水都没喝,此时觉得身心疲惫,却又充满着希望。
尤其是对于文从良来说,他此刻瞪大眼睛看向邢三。就在昨天,邢三跟他神神秘秘的说:“白旅长才来没多久,没准什么时候就走了。”这句话当时文从良并没有当回事,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若不是最近邢三一直和他在一起,他甚至都要怀疑,白旅长便是邢三杀死的。
县衙里,市长办公室的房间被封锁着,白旅长的副官亲自站岗,手里拎着盒子枪,一脸杀气。见到文从良和邢三过来,瞪大眼睛不让他们进。
邢市长急忙打圆场:“兄弟,兄弟,我了解你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总要查出来白旅长他老人家的死因吧?这两位兄弟擅长查案,让他们进去,三天,三天给不出答案,他们两个偿命。”
邢三撇了一眼邢市长,心说怎么死的不是这个老东西呢,拿别人的命挂在嘴边,自己却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副官依旧深陷入悲恸之中,看得出来,他对白旅长的感情很深,稍做犹豫后,副官继续瞪大眼睛:“三天后的晌午,如果你们带不来凶手,我这三发子弹,就是给你们三人准备的!”
说着,副官从弹夹里取出三颗子弹,在他们三人面前晃了晃,塞进兜里。
邢市长慌了,挥着手:“不是我们仨,不是我们仨,是他们俩,我,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副官连正眼都没看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示意文从良和邢三进去。
门一开,一股子血腥味便铺面而来,邢三一皱眉头,用手掩住鼻口,抬腿要进,被文从良一把拽住。
“不要破坏现场。”
说着,文从良从兜里掏出两双纸质的鞋套,丢给邢三一双,自己套上了一双,缓缓的走了进去。
自从白旅长接手了市长办公室后,办公室的摆件便添了不少。有明朝的古画,有前清宫里的钟表,将房间里填得满满当当的。这些东西自然不是白旅长带来的,而是从城中富户家中搜出来的。
而现在,这些东西还在,却有不少溅上了白旅长的血渍。而这些财富的拥有者白旅长,此刻正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脑袋掉在了地上,脖颈处喷出的血溅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桌子上,满满的都是血浆。
他的脑袋跌在地上,眼睛还没有闭上,惊恐的张开着,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脑袋接地的地方也溅了不少鲜血,和地板上的泥土混合成了黑色。
除此之外,房间内所有的物件都没有被移动的迹象,除了门口丢着一个白面馒头。文从良仔细看向白旅长办公桌前的地板,甚至连一个明显的脚印都没有发现。
“什么时候发现白旅长去世的?在去世之前,有谁来过这里?”
文从良说着,趴在地上,脸贴在地板上,看向办公桌的方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白旅长没脑袋的身体,此刻被血浆包裹着。
“一点三十三分,我敲门给白旅长送吃的,敲了几下门没开,我便推门而入,进来时,白旅长已经是这般景象,我因为慌张,把馒头丢在了地上。”
副官轻声说着,眼角还挂着泪。
文从良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到白旅长尸体的附近,将自己身子半蹲下,保持和尸体一样的高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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