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更漏一声声的响,滴答......滴答......
“承安郡主辰时三刻去了勤政殿......”
阿允站在温室门口,向里面的人禀告道。殿下成日里待在温房里侍弄花草,决不许外人踏进半步。
萧承泓听着阿允汇报承安近日来的情况,给那盆紫尖白牡丹松土,他长眉略微一挑,“嗯”了一声,尾音有些微微上扬。
他用白绢布,擦了擦牡丹花的新土,随后毫不在意地将绢布收入袖中,慢慢悠悠走出了温房。
“准备准备,进宫去。”
......
风雨欲来,黑沉翻滚,勤政殿上方一片阴沉,像是要坍塌了一样。
正殿,龙椅上的帝王微微阖着眸,玄色的常服上金色的龙纹绵延至肩头,威严十足的面容让人不敢直视。
承安跪在阶下,广袖交叠在身前,面容尚算平静。
“承安最近总是往靖王府跑,靖王府那小子伤可好了?”
听着皇帝嘴上的关心,承安不知怎的觉得万分可笑。她低着头,只有发间细碎的流苏轻颤如铃兰,昭示着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靖王的伤情如何,皇上不是最清楚不过么?”
云间有闷雷之声,一声声都像是响在耳边,大殿里却有些闷热了。
皇帝望着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倔强的孩子,目光深不见底,喜怒难辨。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竟是这般刺探讽刺他。
“靖王的伤,朕不知情。”帝王的眉间有些倦意,“承安今日来找舅舅,难不成要为了那小子和舅舅生分了。”
承安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悲哀万分。她至亲的舅舅,为了对付靖王府,甚至不惜利用她,借着她的手毒杀百里巡的手段和当年他借着母亲的手毒杀先靖王百里琰如出一撤!
这就是帝王心术,在他心中哪有什么重要的人?通通都是这个人可不可以利用,有没有利用价值!
她缓缓抬头,下颚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清亮的双眸迎上帝王的目光。“承安有疑惑,故而请舅舅为我解惑。”
“舅舅曾言,一个英明的君主,应当睿智,决断,有宏伟的抱负和洞察世事的观察力,有强健的体魄和海纳百川的心胸,有如太阳一般能把光和热带给臣民,将勇气和力量给予将士......”
“可是,您做到了吗?”
“砰”的一声惊雷炸开!
廊下秋月抱着披风,宫人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连王总管都有些闲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浑然不知殿内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百里军中的细作,百里述之死,百里巡身上的牵机之毒,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舅舅,可是您所为?!”
何其相似,当初胞姐也跪在相同的位置,目光如剑,言语凄厉,为了百里琰质问他,侮辱他,最终恨毒了他。如今,质问的人竟然换成了她的女儿。
“放肆。”
平平的一句放肆,毫无波澜,却像是空气都凝滞了一般,压的人透不出气来。天子的威严,岂容人冒犯。
“承安来为靖王府质问朕?”
帝王忽而冷笑一声,“那承安可曾听过一句话,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是帝王,靖王府是臣!”
承安心中酸涩万分,她还记得小时候,那个总爱将她抱在膝上,畅快大笑的舅舅,如今的这个呼吸间充满威严的帝王让她感到异常陌生,同时却越发失望。
她俯下身,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声音平静道。
“臣女不敢。”
“自称臣女,好,好,好,真是好样的!”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已经是气极了。多年来喜行不怒于色的帝王,情绪何曾如此大起大伏。
“靖王身中剧毒牵机,臣女此番是来向皇上求解药,请皇上救靖王一命!”
承安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声音哀求,却不知这番姿态更让龙椅上的帝王恼怒。
“承安!”帝王低喝一声,“你今日三番两次逾越,舅舅不计较了,至于牵机之毒的事情,舅舅就当没有听过。”牵机之毒,只有萧氏每一代的皇帝才会有,同样解药也只有每一代的皇帝有。
只是,百里巡中毒之事,与他毫无关系,牵机毒药和解药早就被他封在了私库中,但是既然百里巡中了毒,且还是牵机,那他便是绝对不能将解药给他了,若是救了他,他自然会将所有罪责归咎到他身上,百里巡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自然会替父兄报仇。
所以,百里巡是非死不可了。
至于是谁下的手,他心中已然有数了。
“承安,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不懂,百里巡必须得死吗?”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亲手教养长大的孩子,他知道,承安会懂的,他们萧氏皇族和百里巡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承安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肉里,她缓缓支起几乎麻木的身子,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她咬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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