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二楼也陆陆续续有人上来了,刘凯峰让伙计结账,之后,又让伙计倒了两杯茶,他先是礼貌地让曾玲喝茶,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刘凯峰问道:“我如此神速地破了如此离奇的命案,总部不予嘉奖也就罢了,怎么反而会把我给抓起来呢,而且是第一个?”
曾玲也放下手里的茶杯:“天色已晚,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要不我们边走边聊?当然,这必须是在你不怕我畏罪潜逃的前提下。”
刘凯峰笑道:“我们夫妻还真没有正儿八经地逛过马路,今天晚上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走。”
话一出口,刘凯峰突然发现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原来他突然想起了洪云婷,自从与她弄假成真做了夫妻之后,刘凯峰还真没有陪她逛过马路呢!他想,等组织上找到她,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后,他要好好地陪洪云婷逛一辈子马路。
天已见黑,华灯初上,虽然比不了昔日孤岛时期的繁华,但也灯红酒绿,貌似莺歌燕舞依旧。少了西方的第三势力,当下的上海已经进入侵略与反侵略、压迫与反压迫的民族斗争时期,尽管迫于鬼子的淫威,极大多数市民都忍气吞声,但连鬼子也清楚,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这满街的中国人个个都可能是侵略者的掘墓人。所以,在扶植起伪南京政府的同时,他们又开始向重庆抛出绣球,当凭自身的力量无法控制泱泱中华的时候,他们迫切需要更多的汉奸助纣为虐。为此,在把上海滩过去的血雨腥风都归罪于76号的时候,鬼子们还充当起亲民的“善者”,尽量避免直接与市民发生冲突。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上海大多数市民陷入了生活的窘迫,但社会秩序较之租界时期还稍有好转,至少不用担心飞来横祸,不是被冷枪飞弹误伤,就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殃及。
曾玲和刘凯峰走出餐馆后,并没有朝别墅的方向返回,而是朝苏州河边走去。虽然两人涉及的话题有些沉重甚至是残酷,但在风高月白的河边,还是有利于放松心情和坦诚交流的,所以,刘凯峰并没有异议,而是陪着她朝河边走去。
“站长,”走到河边的草地上,曾玲终于开口了:“我很想知道,在你确定是我动手暗杀老叶之后,你为我设想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动机?”
刘凯峰说道:“我只是从案发的现场进行作案过程的判断,至于动机就不敢臆测了,因为人产生某种行为动机只需要瞬间的时间,如果不是作案者本人,别人是很难断定出其真实的动机。”
曾玲停下脚步望着他:“你在撒谎!你一定判断出过我的动机,只是通过最后的验证,你发现自己错了,所以你现在避重就轻,像是十分大度地把牌扔到我手里,看我怎么出。”
刘凯峰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这么说,你承认整个过程都是真实的了?”
曾玲笑了笑:“是的,老叶就是我杀的,而且杀人的过程已经过程中的心态,与你分析的并无二致。现在我很想听听,你当初究竟是怎么臆测我的动机的?”
因为整个过程刘凯峰如身亲临,已经描述的非常仔细,而曾玲也打算向他揭开谜底了,只是在揭开谜底之前,曾玲很想知道自己在刘凯峰心目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简单地说,就是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好人还是坏人。
“这么跟你说吧,当我发现凶手是你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是在执行总部的命令,但你却在别墅动手,并且让整个站里的人都陷入了互相猜忌之中,这使我感到迷惑了,如果这是总部的意思,我想总部至少不会让站里乱成一锅粥吧?”
曾玲摇头道:“不,这应该是你第二个想法,在此之前,你一定还为我设定了另一个动机,我很想知道那个动机的内容是什么?”
曾玲说的不错,刘凯峰原以为曾玲在偷听自己与阿娟的谈话时,被叶志超偶然撞见,为了掩饰自己她就暗自下手了,但如果把这个原因说出来的话,那么曾玲一定会追问他与阿娟谈话的内容,所以他不能说。
再有,就是刘凯峰还以为叶志超是自己的人,可能在平时已经在曾玲面前露出蛛丝马迹,曾玲就借着自己偷听的败露,趁机向叶志超下手。但报春鸟依已经证实,叶志超并不是自己人,所以这个动机也被否定了。总之,刘凯峰之前对曾玲作案动机的设想都是不能说的,一说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刘凯峰微微一笑:“我真的没有想得太多,再说即使想了也毫无意义,既然事主在这里,我还是想亲耳听听事主是怎么说的。”
曾玲把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望着天际那轮牙月,说道:“其实你一直不说你一开始怀疑我是凶手的动机,那是因为你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只要一说,你真实的身份就暴露了,对吗?”
“真实身份?”刘凯峰一愣:“什么真实身份?”
“从上海到赣北,再从赣北到上海,你一直和阿娟特派员在一起,这男女之间在一起时间呆长了,也就难免碰出了火花,同时,也对彼此真实的身份了如指掌。我想,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非常微妙,你们都想以自己的真诚打动对方,说服对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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