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下的大堂里逐渐热闹起来,听得出已经有不少客人进来用餐了,但二楼还是没有人上来,虽然用屏风隔了五、六个包厢,但只有刘凯峰和曾玲两个人坐在里面。
刘凯峰接着说道:“我想,医生判断人的死亡时间,通常是通过尸体僵硬的程度,也就是所谓的尸温所决定的,如果让尸体保持在一定的温度里,那不就可以让医生推迟判断死亡的时间吗?所以,我首先打开了老叶房间的热水瓶,发现里面是空的。我们大家都知道,老叶是个‘茶鬼’,每天晚上都要喝很多的茶,如果在八点钟他的水瓶就空了,那么一个晚上他怎么过?也就是说,有人用了那瓶开水做了什么事。接着,我又打开床头柜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一只用来暖被子的盐水瓶,那是冬天才用的,现在老叶一定不会去动它,那么,它里面一定是干的,而外面也一定沾满了灰尘。但结果我发现,那只盐水瓶却里里外外都是新如刚刚洗过的,怎么回事?我想,一定是凶手在行凶之后,为了推迟他的死亡时间,所以用那只盐水瓶灌满了开水,为了不烫伤尸体的皮肤,又用脸盆里的毛巾把瓶子包着,然后揌到尸体的胸口进行保温。我还注意到了老叶用的洗脸盆,他比一般的男人更讲卫生,我们洗脸洗脚和洗澡都是用一条毛巾的,而他洗脸洗脚的毛巾是分开的,可我昨天只发现脸盆里只有一条毛巾,那是怎么回事呢?大概是凶手在给他暖胸口的时候,不小心让毛巾粘上了血迹,所以就把那条毛巾带走了。因为脸盆里还有一条毛巾,所以凶手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人会注意这个细节,问题是老叶这个人平时干净得有点古怪,所以我也就特别留心了。”
曾玲听得很入神,也很专注,似乎怕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等刘凯峰说到这里停下来后,她问道:“就这些?哼,我是没有到现场进行确认,即使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就算凶手是在故意延缓尸体的冷却时间,但与我有什么关系?也许是你,也许是老六,因为老叶死亡的时间推迟之后,你们俩也都有了不在现场的证件。如果说八点十分之前你和阿娟还在楼上,可以相互作证,那么老六呢?在我换衣服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有时间杀掉老叶。还有唐阿公,虽然他只是一个乡下老人,但理论上他也有作案的时间呀!”
“你还漏掉了一个人,包括白云衫也有作案的时间。”刘凯峰继续说道:“我一直没弄明白,那么急着赶时间的你,为什么会那么晚出门,而且你又不是日式装扮,为什么非要把晚礼服换成职业装?我们在一个套间里睡了几个月,出于尊重,我可从来没有动过你的衣柜,但今天我却看了一下你的晚礼服,虽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发现右手袖口有点潮,我想,你在用喂毒的凶器刺向老叶胸口的时候,不慎将袖口粘上了血迹,所以出门时你必须把那套晚礼服换下,然后等晚上回来后再洗净。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整件晚礼服全部过一下水而只洗袖口呢?大概是怕夜深人静是弄出的声响太大惊醒了别人吧?”
曾玲合上小手不停地轻声鼓掌道:“很精彩的推理小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在报纸上发个连载。现在的问题是,我这个从来不看推理小说的人,都发现你的故事中漏洞百出,如果真的见了报,我估计会被人骂死的。”
刘凯峰问道:“那请曾秘书说说看,到底哪些地方有漏洞?”
“第一,我为什么要杀他?”
刘凯峰笑道:“至于出于什么动机,我说过这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曾秘书亲自讲述了,如果不讲也没关系,那我只好把这些漏洞百出的推理向总部汇报,我想到总部后你一定会讲得很清楚的。”
“好,这个暂且放到一边。”曾玲继续问道:“第二,就算按你所说,是我用了热水瓶的水,那么我回来之后为什么不重新装满,而给你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这不叫破绽,事实上除了我也没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你是听我说完故事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再说了,即使你昨天晚上回来意识到了也很难亡羊补牢,因为大家都睡了,你不敢吵醒大家,或者,你以为大家已经发现叶志超已经死了,但却假装睡了,给你布置了一个陷阱,只要你稍有动作就可能被抓一个现行。所以,尽管回来是心情浮躁,但你还是强忍着让自己安静下来,一直等到今天早上老六去喊门的时候,如果你昨天晚上意识到了热水瓶里面开水的事,那么今天早上你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把热水瓶给满上。”
“第三,我离开老叶的房间时,为什么单单把毛巾拿走,而不连那只盐水瓶一块拿走呢?”
“这是因为有两个方面的因素,使得你不能拿走盐水瓶,一是你不知道谁到过老叶的房间,对他房间的陈设物熟悉到何种程度,所以,你能不挪动的东西尽量不挪动。二是因为你怕自己从老叶房间出来,说不到会碰见谁,而你还有一件必须带走的东西需要拿走,所以,你决定拿那条粘上血迹的毛巾,包着那个必须带走的东西,从而就无法把盐水瓶也一块带走了。”
曾玲问道:“请问,我要带走的是什么东西?金条吗?你倒是完全可以这么认为,那样的话,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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