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共荣和皇道乐土就会早一天实现。这样的丰功伟绩,也许是你一生当中唯一的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有什么不可能?”
上官雄解释道:“司令官阁下是误解了在下的意思,我现在是在皇军占领下的九江,现在去见薛岳他能见我吗?另外,军统的组织纪律性想必您也是听说过的,我离开九江后,他们必定会没完没了地审查我,等到把我放出来时,恐怕武汉会战都结束了,那他的兵力部署图还会有什么用?”
冈村宁次摇头道:“怎么,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虽然军统一直没有起用你,但如果你把皇军西进计划献给薛岳的话,你不觉得他一定会奉你为上宾吗?”
上官雄一惊,心想:原来松本伊代保险柜里的西进计划是个圈套,那是冈村宁次故意给自己看的。
“司令官阁下,”上官雄觉得自己在偷看西进计划时,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也许冈村宁次只是在讹自己,所以佯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给一份西进计划与你。”说着,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份卷宗,然后递给上官雄:“你拿着它去见薛岳,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
上官雄双手接过卷宗,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地问道:“这……这真的是西进计划?”
冈村宁次笑道:“当然是假的,但薛岳一定会以为这是真的,你交给他时,他一定会如获至宝。”
夜已经深了,电闪雷鸣似乎已经漂移到了远方,九江的天空已经出现了繁星,虽然雨停了,但淤积的雨水还在哗哗不停地流向下水道,马路上也满是泥泞和水坑。
松本伊代一语不发地在前面走着,上官雄佯装兴高采烈地在后面跟着,当他们来到松本伊代的轿车前时,松本伊代突然一转身,两眼死死地盯着上官雄。
“怎么,那个洋女人居然是被你藏起来的?”松本伊代问道。
上官雄心想,你就装模作样吧,如果不是你告密,冈村宁次怎么可能将我一军。
“不管怎么说,她总是在帮助我的国家和同胞的,”上官雄说道:“谁叫你们皇军的士兵臭名昭著,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松本伊代贴近他的胸前:“你英雄救美的壮举,就没迎来她投怀送抱吗?”
上官雄苦笑道:“她都吓得半死了,哪有那个心情和想法?”
“如果她有那个心情和想法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乘虚而入呀?”
“伊代,”上官雄笑道:“你也太敏感了吧?我……”
就在上官雄的话还没落音的时候,松本伊代突破趴在他的肩头上,张开嘴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甚至咬得她自己都浑身颤抖着,之后,她才推开上官雄。
上官雄的肩头已经隐隐作痛,用不着看,上面已经留下了两排牙印,而且肯定渗出血丝来。
“你这是干什么?”上官雄不解地问道。
松本伊代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还没等上官雄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她拧动钥匙一踩油门,车子就“呜——”地一声驶了出去。
上官雄一时愣在了当场,心想:难道自己判断错误,她并没有在自己宿舍里发现艾丽西娅的蛛丝马迹,听自己在冈村宁次面前那么一说,就打翻了醋坛子?
在上官雄看来,松本伊代就是一个刁蛮古怪甚至有点大大咧咧的小丫头,她居然能够把醋吃成这个样子,倒是出乎上官雄的预料。
其实,这正是松本伊代想要达到的效果。当冈村宁次问及艾丽西娅的事,上官雄立即一口应承后,她就意识到上官雄已经开始怀疑到是自己发现了艾丽西娅的踪迹,她之所以要在离开司令部时做出如此强烈的表现,就是要让上官雄推翻他先前的判断,她不想让上官雄觉察到自己早就对他有戒心了,从而使他开始怀疑自己保险柜里西进计划的真实性。
原来,冈村宁次和松本伊代留给上官雄的两份西进计划都是假的,冈村宁次明说自己给上官雄的是假的,其实就是为了证实松本伊代保险柜里的那一份是真的。
上官雄会上当吗?
薛岳又会上当吗?
上官雄站在原地看着松本伊代的轿车快要驶出了司令部的大门,就在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准备步行出去的时候,松本伊代的轿车又调转过头驶了回来,在他的身边停下。
“我说了,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上官雄拉开车门上车后,朝她笑了笑。
松本伊代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直接把车子开到长江里去,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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