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冈村宁次的表情中,上官雄判断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一定是松本伊代在自己的宿舍里发现了什么,才向冈村宁次作了汇报,而冈村宁次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坦诚承认这件事,所以才会有那种意外的表情,同时又老奸巨猾地把松本伊代推出来,继续与自己纠缠。
上官雄微微朝冈村宁次一欠身,说道:“司令官阁下,我收容艾丽西娅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谈不上什么金屋**。皇军攻进城的那天晚上,艾丽西娅正在闹肚子,她跑到医院找我看病,而不久伊代就带着部队来到医院,她说她曾经在战后的南京呆过,看到过皇军肆无忌惮地**中国妇女,如果落到皇军手里的话,还不如选择自尽。当时,她在我的办公室就准备割脉自杀的,是我答应把她藏起来后,才使她放弃轻生的念头。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的,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地方。前几天看到你们大街小巷张贴寻找她的告示,我也曾经劝她直接到司令部来找你,但她却不愿意,担心一上街还没见到你就被皇军的士兵们给糟蹋了。如果不相信的话,您现在就可以把她请来,傍晚我到伊代那里去的时候,她还在阁楼上。”
冈村宁次目不转睛地望着上官雄,喜欢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可乘之机,但结果他失望了,一脸诚恳的上官雄,让他不得不承认上官雄并没欺骗他。
“那个刘凯峰……哦,就是你所说的张赣江,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上官雄想了想:“应该是在皇军占领湖口之后,有一天他和一个军统女特务一块来过医院,因为他能说一口的日语,我开始还以为他是梅机关的人。他来医院也是看病的,我发现他全身都是伤痕,记得伊代曾经说过,她有个义兄叫植田雄,长得很英俊,我还以为那个张赣江就是植田雄,说不定是松本老师或者伊代派他来联络我的,所以我对他一直很好,但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上官雄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嫌疑,同时说明了三个问题:一是他不知道刘凯峰的真实身份,刘凯峰知不知到他的身份他无从知晓;二是刘凯峰曾经到过医院,至于他是否与艾丽西娅有无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三是今天从傍晚开始,他就一直与松本伊代在一起,隔离区发生的事他既不知道更没参与,现在还以为艾丽西娅在自己的阁楼上,至于刘凯峰与她一起率领隔离区老百姓突围,他就更不知情了。
冈村宁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个张赣江其实是你的同僚,他的真实姓名叫刘凯峰,是军统的高级特工,如果用你们的话来说,他就是你国民革命的同志。从你刚才的叙述中,我可以得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结论,一是刘凯峰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很正常,一来他是你的上级,二来他与你也不是一条线上的,第三就如你自己所言,你已经是军统的弃子。而且,他不仅知道你的身份,更清楚你与松本家的关系,当大日本皇军进入九江后,他觉得松本先生或者伊代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在没有来得及撤退的时候,就让艾丽西娅以治病为名,藏到你那里去了。”
“不可能吧,”上官雄辩解道:“那天我替她检查和化验过了,她却是害了痢疾。”
“作为一个高级特工,刘凯峰让一个人害上痢疾,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冈村宁次说道:“大日本皇军进入九江的那天晚上,波田支队的士兵在路上发现了一辆摩托车,在他们的围追阻截之下,车上的两个人仓皇逃窜,同时还遗弃了一个皮箱在路上,从里面的物品来看,那个箱子的主人应该就是艾丽西娅。也就是说,刘凯峰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让艾丽西娅装病找到你的。”
上官雄佯装出一副还是不相信的样子望着冈村宁次:“这么说刘凯峰知道我是军统的特工?可他来九江已经有段时间了,怎么从来没有与我接过头?如果他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直接向我下命令保护艾丽西娅呢?”
冈村宁次笑了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你们早就知道彼此是谁了,刘凯峰在仓皇撤离无果的情况下,带着艾丽西娅一块藏到了医院里面,而你却利用了伊代对你的感情,知道大日本皇军进城后,只要有她的庇护,其他人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在你们伺机准备把艾丽西娅送出去的时候,伊代却无意中把我们要解决隔离区的事告诉了你,而你又把这事告诉了刘凯峰,之后,你们制定出了一个瞒天过海的万全之策,一方面让你以情打动伊代,看上去像是无奈之举,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一旦行动开始后,伊代可以替你作证,你一不在现场,二不知情,第三,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艾丽西娅是否离开了你的阁楼。另外,你们也算是一对聪明绝顶的年轻人,一眼就能看出南造幸子是个风骚的女人,并且恰到好处地对她加以利用,她的车成了刘凯峰尤其是艾丽西娅的通行证,有谁敢去查十一军参谋长的车子里坐的是什么人呢?说实话,你们的计划很完美,但却因为太完美才让我感到不可信。”
上官雄苦苦一笑:“司令官阁下,虽然我名为军统特工,并未接受过专业训练,但起码的常识我还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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