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江四码头趸船上,已经站满了等候上船的人,这些人都算是城中比较富有的,他们大多是准备撤到黄石和武汉去的。这时,一艘小型客轮从武汉抵达,因为九江大战在即,从船上没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身着西服、头戴礼帽、手提皮箱的老人比较惹人注目。
“哎,证件。”在检票员看过那个老人的船票之后,茅江林上去拦住他,并向他索要证件。
那老人放下皮箱,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茅江林,茅江林接过来一看,证件上写的是燕京医学院的教授马尚淮。
“马教授,”茅江林问道:“现在九江就要打仗了,你怎么还只身来到这里?”
马尚淮笑道:“我和仁爱医院的院长斯丹法诺是老朋友,这不,就是因为日本鬼子要来了,他准备把医院撤到江石州去,有些技术方面的工作需要人帮助处理一下,所以就请我过来了。”
茅江林把证件递给他:“既然是斯丹法诺院长的朋友,那我派人送你到医院去。”
“这太麻烦了,”马尚淮说道:“九江我来过,我自己能够找到。”
“没事,仁爱医院为老百姓做过不少好事,送送也是应该的。” 茅江林回头对一个军统特务说道:“小聂,用我的车送马教授到仁爱医院去。”
“是!”
院长斯丹法诺正在整理相关文件,做撤离前的最后准备,这时,秘书敲门进来后,说道:“院长先生,一个名叫马尚淮的燕京医学院教授要求见您。”
斯丹法诺怔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哦,是的,快请他进来。”
秘书把马尚淮引进办公室后,立即退了出去,斯丹法诺把门锁上后,显得有些吃惊地问道:“松本先生,这个时候你怎么敢来九江?”
原来这个马尚淮不是别人,正是被日本谍报界称之为教父的松本也夫。他的到来,使得原本就扑朔迷离的中日间的谍战,变得更加波诡云秘和一触即发了。
松本也夫笑道:“我来看看老朋友有什么关系呢?”
斯丹法诺说道:“平时没有关系,现在你们日本的军队已经推进到九江的大门口来了,再加上李厚德和上官雄都是你的学生,虽然李厚德昨天已经撤到江石州去了,可上官雄还在楼下,只要他一上来,你这个马教授可就原形毕露了!”
“怎么样,他们的工作还好吧?”
斯丹法诺赞道:“技术没得说,他们俩几乎撑起了医院的半边天。”
松本也夫笑着说道:“你看,我把他们教的如此出色,他们又怎么会出卖我呢?”
斯丹法诺大摇其头:“不不不,过去我对中国人也抱有很大的偏见,如此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家,近百年来怎么老是受到西方列强和你们日本的欺负呢?我想一定是中国人国家意识淡薄,毫无尊严和信仰可言,个个贪生怕死。但通过这些年与他们的接触,我发现自己错了,其实中国人民族自尊心极强,而且生性勇敢,无惧无畏,只是受到几千年儒家思想的熏陶,倡导宽厚待人,礼让为先罢了,一旦有人触及他们的底线,那可就不鸣则已,一鸣恐怕就要惊天动地了!就说你的两位学生吧,中日若不开战,我想他们尊你为父都没有问题,凭眼下两军对垒的态势,我保证第一个揭发你甚至亲自手刃你,他们也绝不含糊!”
“老朋友,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用不着担心,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连累你的,这点请你务必放心。”松本也夫就此调转话题:“我这次来见你,是有其他的事与你商量,在此之前,我很想听听你对日中目前的战事有何看法?”
“哈哈,贵国军队长驱直入,所向披靡,谁都看得出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是谁。”斯丹法诺不可置否地说道。
“那就谢谢老朋友的抬爱了。听说你要把医院撤到江石州去?先不说贵我两国之间的深情厚谊,就拿你我个人之间的关系来说,大日本皇军即使攻进城里,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斯丹法诺笑道:“虽然我们医院是以教会的名义开办的,但还不至于分文不取地为中国人服务,贵国的军队还没进来,城中的富人就跑了一大半,我不撤到后方去,难道让手下的医生们喝西北风?”
松本也夫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斯丹法诺:“这是美国花旗银行的支票,共计十万美元。”
斯丹法诺两眼望着他:“松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让我出面替你收买李厚德、上官雄的话,那就免开尊口了。”
松本也夫摇头道:“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些钱算是我买下了这座医院,但对外请你务必宣称,这所医院还是你的,到江石州或者武汉只是开办分院而已。”
斯丹法诺立即明白了,松本也夫其实也不是真心想买这个医院的,日本人随时都可能攻进城来,松本也夫却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买什么医院,他一定是想借自己之名,把仁爱医院变成日本特务的基地,以便掩人耳目而已。只要仁爱医院还挂在斯丹法诺的名下,中国军警是绝对不会随便进入搜查或者寻衅滋事。
斯丹法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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