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身边疾驶而过的,正是钟云惠,作为军统派到九战区司令长官指挥部协助侦破日特电台的她,在监听室里收听到了蒋委员长发给陈诚的那两份电报,因此,她要赶到医院把情报送出去。而刘凯峰和阿娟本来就计划到医院去和上官雄见面的,所以在通向仁爱医院的路上,他们擦肩而过。
等刘凯峰和阿娟来到医院时,发现钟云惠刚才开的车子也停在那里,不禁对视了一眼。
“她不会也是来找影子的吧?”刘凯峰嘟囔了一句。
“应该不会,”阿娟说道:“影子是戴老板悉心培养了多年的一张王牌,不可能告诉她这么一个报务员的,再说,她之所以被调离总部,是因为当初你发回的电报被泄密的时候,她是经手你那封电报的三个人其中的一个。”
刘凯峰摇了摇头:“戴老板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放到这里来侦查日特电台,而且还放到九战区司令长官的指挥部?”
“前天毛处长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注意监视她。”
刘凯峰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说道:“你这几天好像寸步不离我的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毛处长是让你监视我呢!”
阿娟也推开车门下来,然后走到他身边,说道:“监视你同样是我的工作。因为我实在没有把握,当你单独发现南造云子的时候,是会把她送到天堂去,还是会带她上床。”
刘凯峰白了她一眼:“送什么天堂上什么床?象她这样十恶不赦的女特务,就只有下地狱一条路。”
“特务就特务,你干嘛非得加个‘女’字?”阿娟四下望了望,说道:“是不是指桑骂槐,恨不得把我也送进地狱呀?”
刘凯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问了路过的一个护士之后,直接朝上官雄的办公室走去。
他们来到内科办公室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着的,就在刘凯峰准备伸手敲门的时候,门突然朝里面拉开了,钟云惠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似乎刚准备离开。
看到刘凯峰身穿上校制服,钟云惠向他行了个军礼:“长官好。”
刘凯峰朝她回了一个军礼,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是来看病似的,直接朝里面走去。阿娟和钟云惠对望了一眼,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擦肩而过。
钟云惠并没有向外走,而是朝楼道的里面走去。
她在朝里面走的时候,无意中看了门口停在自己车边的那辆吉普车,牌号是军统九江站的,她去过九江站报到,也没见过这两个人,虽然感到这两个人的出现太过突然,但她却没考虑许多,因为中国军队布防的情报太重要了。
所以,她直接朝里面走去。
刘凯峰走到上官雄面前,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道:“我们见过。”
“在……在……”
“长山炮台下面的小北桥。”阿娟走过去说道:“刚才出去的那个中尉是干什么的?”
说着,她也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上官雄看了。
上官雄点头道:“两位……长……长官好,她……她也是组织里……面的人,现……现……”
阿娟不耐烦地说道:“我们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我想问的是,她到这里来干什么?是看病的吗?怎么看完了不走,反而朝里面走去?”
“她……她……是去上厕所,”上官雄说道:“过去在……在日本留……留学的时候,我……我们在一…….起。”
“哦,她到这里来是会情人的。”阿娟问道:“她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吗?”
上官雄摇了摇头。
刘凯峰这时突然说道:“你在车上不是老说肚子不舒服吗,怎么现在没事了?”
阿娟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刘凯峰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起身问道:“厕所在哪里?”
上官雄用手朝自己身后一指:“里……里面,一……一二楼都有。”
阿娟起身出去后,刘凯峰望了上官雄一眼:“我们俩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装口吃了听得费劲!”
上官雄一怔,心想:我装了这么多年的口吃,还没有人能够一眼看破,这个刘凯峰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上官雄问道。
“真正口吃的人,通常是因为性子急,说话的时候,不是满嘴的唾液四溅,就是浑身都在使劲,你只是在用脑袋使劲,而且嘴里没有唾液,明显就是装的。”刘凯峰话锋一转:“如果这个钟云惠有问题的话,那么你们医院一定有特务,不是医护人员的话,就一定是长期泡在这里的病人,你要特别关注一下。”
“好的。”
“你在日本的时候,是住在松本也夫的家里?”
“是的。”
“认识南造云子吗?”
上官雄摇头道:“不认识,她是土肥原的学生。”
刘凯峰拿出一张南造云子的照片,递给上官雄看过之后,立即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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