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凯峰说道:“总司令您也清楚,这日本鬼子每次发动新的战役之前,总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的,尤其会在即将开始战斗的地方,派遣出大量的间谍特务,或是企图暗杀我军将领,或者窃取军事情报,或是破坏交通枢纽和通讯设备。湖口刚刚沦陷,九江大战在即,现在的九江城中,恐怕日本间谍和汉奸特务早已蠢蠢欲动了,我想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以确保九江保卫战的最终胜利。”
张发奎点了点头:“嗯,你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到,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把特务营调给你用。”
“现在的人手还够用,除了从彭泽带回来的锄奸别动队外,九江军统站、警察局和江西保安十八团的人马我都能调动,等需要的时候,我再向您申请。”
张发奎笑道:“好小子,权力不小呀,都快成一方诸侯了。对了,除了来看看我外,你小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呀?有事就说,别在这里跟我兜圈子。”
张发奎太了解刘凯峰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求自己的话,在这大敌当前之前,他是不会有时间串门聊天的,即使想看看自己,最多只会打个电话,或者抽个空余时间,绝不会在上午的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的。
“还是总司令了解我,只是有些话…….”
“没什么话不能说的,”张发奎白了他一眼:“即使说错了话,难道我还会毙了你?”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刘凯峰正色道:“总司令,我发现九江城中的气氛不对,至少是不利于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哦,说说看,怎么不对了?”
“当然,作为北伐名将和淞沪抗战英雄的您,是理应受到包括九江民众在内的全国民众的拥护和爱戴,但眼下城中对您所表现的热情显得有点过头,大街小巷几乎每天街道和每个建筑物上,都是赞美和颂扬您的标语,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是有些标语的内容让我感到有问题,什么‘张总司令坐镇九江,鬼子必定闻风丧胆’,什么‘有铁军守浔,我们安居乐业’,还有‘誓与九江国军共存亡’等。”刘凯峰说道:“九江是个滨江城市,地势靠江而狭长,鬼子停在江面随便发一个炮弹,都能打到城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这些标语,在走访了一些老百姓,听说前期有些已经逃到乡下去的人都回城了,说是有您和铁军在,九江绝对万无一失……”
张发奎用手示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房里来回踱步,阿娟悄悄地踢了刘凯峰一脚,埋怨他不该胡说八道,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天下有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再说大敌当前,振奋军心民心也是应该的。
张发奎突然停下脚步,望了刘凯峰一眼:“小子,你还真是成熟了不少,居然能够从战略的角度来考虑一次战役的得失。不错,我现在面临的有两大难题,一是委员长死守九江的命令,让我无法施展手脚;二是九江民众的热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带着十几万民众打仗,已经不是什么包袱了,简直就是一个累赘,可我还不能说,还不能打击他们保家卫国的激情。”
“不仅如此,这些天连鬼子的报纸都在宣传,有您在九江坐镇指挥,再加上城中守军如云,九江城绝对固若金汤,冈村宁次在鄱阳湖对岸的湖口,已经是举棋不定、裹足不前了。”刘凯峰说道:“我在想,鬼子是不是在利用九江民众对您的爱戴,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也许,他们正如您刚才所言,要把十几万九江民众变成您的累赘,使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缩手缩脚,除了率领全城军民宁为玉碎之外,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这话说道点子上去了,”张发奎叹道:“现在不仅是九江的民众,就连委员长自己都头脑发热,他要死守九江,而我又不能出面让地方政府组织民众疏散,否则,战斗还没开始,我就会背上厌战弃城的罪名。现在想起来,杨森守安庆的时候,可能与我现在面临的处境差不多,如果命令民众疏散,无疑是第二个‘腾笑友邦’了;如果率领全市民众殊死抵抗,就有可能把九江变成第二个南京了。”
看到张发奎和自己拥有同样的顾虑,刘凯峰这才放下心来,于是建议道:“总司令,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张发奎说道:“说说看。”
“作为前线指挥官的您,照常高调死守九江,而我以军统特派员的身份,命令九江市党部提前组织好民众的疏散和撤离工作,不管九江是否守得住,您都不必为十几万民众分心了。”
张发奎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晌,突然笑道:“呵呵呵,小兔崽子,行!看来有个自己人在军统,关键的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就按你说的办。啊呀,这下好了,明天在九江饭店还有个记者招待会,我真为此犯愁,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好了,我可以大胆地放眼死守九江了。”
刘凯峰一听,立即说道:“我之所以急着来见您,也是为了明天记者招待会的事。总司令,现在九江的敌情复杂,日本间谍和汉奸特务不说到处都是,至少也是虎视眈眈,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您不要亲自出席,找个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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