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有轨电车在大光明电影院前停下,刘凯峰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报童擦肩而过:“看报啰,看报啰——”
“哎,等下,给我来份报纸!”
刘凯峰从报童手里买了份报纸后,立即打开最后一版的寻人启事栏,段天成刊登的寻人启事立即跃入他的眼帘——
寻人启事:本人来自南京,日前与表哥王阿满走失,姑妈来电,姑父病危,表哥见字后,请速与我联系,或两日后下午三点在车站见面。表弟李三岭。
刘凯峰看到消息后,以为是曹云飞留下的,因为与他打过照面,刘凯峰以为戴笠是派他来配合自己的,却没想到原本十分简单的事,竟被戴笠弄得复杂起来,居然在让曹云飞来主持上海站的工作同时,另外又派段天成来配合自己,而他又不知道此事,更不知道段天成已经到了上海,而且叛变投敌了。
刘凯峰心想,戴笠真是及时雨,自己正愁无法绕过左湘玲与军统总部联系时,曹云飞就及时赶到,并且立即与自己接头,因为与钉子接头的时间是在一点,而与军统特派员接头的时间是两点,所以,他打算与钉子接完头后,再去与曹云飞接头,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曹云飞居然就是自己的同志钉子,当然,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军统派来与他接头的居然是段天成。
这时,南造云子正坐着一辆轿车赶往法华照相馆,因为按照约定,姜太公看到寻人启事后,会在每周的一、三、五下午两点到法华照相馆去接头,虽然寻人启事刚刚登出来,但今天刚好是星期一,所以,南造云子已经安排了吴胖子和宪佐队的人,已经把通向法华照相馆的几条街都监视起来了,只等姜太公自己往网里钻。
因为这里距法华照相馆还有段路,所以刘凯峰收起报纸,直接朝电影院大门右侧的第二根电线杆走去,看到了
张必克留在电线杆上的标记,他掏出怀表看了看,距离接头时间还有一刻钟,于是走到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然后展开手中的报纸看了起来。
接头的时间到了,曹云飞正坐着张必克拉的黄包车来到南京路中段的一个电话亭前,看到接头的时间差不多了,曹云飞便走到电话亭里等待着。
就在这时,南造云子乘坐的轿车,正从刘凯峰所在的咖啡厅门前驶过,她无意中瞥了一眼坐在玻璃窗户里面的刘凯峰,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约定,刘凯峰应该在井上公馆,此时正在调查鸦片失踪案和设法打入洪公馆,这条街尽头的一个十字路口上,正有一条路通向法华街,而姜太公将要出现在的法华照相馆,正在那条街上,南造云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刘凯峰不会是准备去接头的姜太公吧?
南造云子对自己的第六感相当有自信,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之后,她立即在想,假如刘凯峰出现在法华照相馆怎么办?
她眉头一皱,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她想,刘凯峰一定是在这里等待着接头的时间到来。按照影佐祯昭的设想,是放长线钓大鱼,但南造云子暗自决定,如果刘凯峰真的是去接头的姜太公,那么她将当场把他击毙。
她不想让自己象个傻瓜一样,被刘凯峰继续欺骗下去,也不想给刘凯峰任何解释的机会。她怀疑只要给刘凯峰机会,自己就无法下手了,除了刘凯峰的能言善辩外,她觉得自己已经放不下他了。
当然,她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但从过往的经验来看,她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最终往往会证明事实的结果就是这样。
南造云子闭上双眼靠在后背上,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看到接头的时间已到,刘凯峰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吧台拨通了接头电话。
“喂,你好,我想买一些钉子,请问多少钱一斤。”刘凯峰问道。
曹云飞答道:“现在日本人封锁得紧,店里存货不多,不论斤卖。”
刘凯峰一怔,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假嗓子问道:“那多少钱一个?”
曹云飞也是一怔,没料到对方前后的声音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但他还是回答道:“一个铜板十个。”
刘凯峰听出来了,接电话的就是曹云飞。
他什么也没说,“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了。电话那头的曹云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话筒,看到电话亭外面还有人等着打电话,于是也挂上了电话,然后走出了电话亭。
当他坐上黄包车后,张必克一口气把他拉到了嘉善图书店,在里屋里,张必克、报春鸟和曹云飞刚刚坐下,张必克就问道:“怎么这么快,出了什么问题吗?”
曹云飞眉头紧锁:“他接完暗号后就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
张必克和报春鸟都觉得不可思议地对望了一眼,报春鸟说道:“是不是他那边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
张必克摇头道:“这个不太可能,本来,上个星期他就该接头的,现在过了一个星期,我想,他既然打算接头,就一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怎么可能在接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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