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会长离开新亚酒店后,就直接来到洪公馆,当他一进门,就听到洪金森正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话筒喊道:“里见先生,您交代的事,我洪某人已经正在全力以赴地操持着,但您答应我的事却了无音讯,我给您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我还见不到我的侄女儿,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电话里传来里见甫不急不缓的声音:“洪先生请不要误会,令侄女的事真的不是宏济善堂所为,我竟然已经答应了洪先生,当然会全力以赴寻找到令侄女的下落,但请您给予理解,并且多给我一点时间。”
“这个我不管,”洪金森怒道:“我虽然对付不了你们的天皇和军队,但对于你们宏济善堂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三天之内没见到我侄女儿,即使倾家荡产我洪某也发誓一定要让宏济善堂从上海滩彻底消失!”
说完,他撂下电话。
林会长是洪公馆的熟客,不等通报就直接走了进来,远远地就打着哈哈问道:“哈哈,洪兄,又是哪个不知高低的宵小,惹得您如此动怒?”
“哦,是林会长呀,快请坐。”等林会长落座后,洪金森说道:“这小日本也他妈的太不地道了,考虑到替婷儿的完全,我洪某委曲求全认栽了,已经答应替他们办事,但几天过去了,那个里见甫只说人话不办人事,现在还推三阻四地硬说没找到婷儿的下落。林会长,我也不瞒您,三天之内,如果婷儿毫发无损地被送回来也就罢了,如果回不来或者回来的不是原样的人,老子立即就让这个里见甫和那个鸟宏济善堂从上海滩消失!”
林会长笑了笑:“洪兄,在这个时候如果林某要是再为日本人说话,恐怕您就要下驱客令了,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您的,现在日本人正是用人之际,为了笼络你我这些工商界人士,他们一定会说话算数的。如果婷儿正是在他们手中,那么我保证她会毫发无损地被八抬大轿送回来。”
洪金森心里稍稍平静下来:“这样就最好。对了,井上公馆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我今天就是为这事特意登门拜访的。”林会长沉吟道:“过去,咱们这上海滩一直是特高课和井上公馆的地盘,最近日本人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又成立了一个新的特务机关,好像是叫梅机关,主事的听说还是一个日本的陆军少将,连井上日昭对他都敬畏有加。另外,听井上日昭私下埋怨,这宏济善堂的背后,就是这个梅机关在暗中支持着,梅机关来头不小,连井上公馆都感到如芒在背。”
洪金森眉头紧锁:“听您的意思,婷儿可能是被他们绑架的?”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婷儿被绑架一事,绝对与井上公馆无关,如果是他们干的,井上日昭没有必要瞒着我,更没有必要在您答应与宏济善堂合作后还遮遮掩掩;其次,几乎是在宏济善堂与您接洽的同时,婷儿平白无故遭到绑架,至今我们也没接到索要赎金的电话或信件,基本上也排除了是江湖人下手的可能性;第三,今天我到新亚酒店去见了井上日昭,他给我引荐了一个人,从整个事情的发展来看,婷儿肯定是梅机关下的手已经确定无疑。”
洪金森把桌子一拍:“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接找梅机关去!”
林会长摇头道:“什么叫投鼠忌器?别说婷儿还在他们手上,即使他们不用婷儿做筹码,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洪金森拍案而起,异常不满地白了林会长一眼:“我说林会长,你怎么就被小鬼子吓破了胆?你我坐着比小鬼子高,站着比小鬼子长,我就搞不清楚你怕他个鸟?要说也是蒋介石的国民政府太窝囊,换成是我,集全中国四万万同胞之力,一人吐口吐沫也把小日本给淹了!”
林会长苦笑道:“洪兄,你我已经不是十八、九岁的热血青年,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知道,你对我当初拉你进东亚和平促进总商会之事,至今耿耿于怀,可你自己想想,我真的是为了害你吗?当年蒋某人挥师北伐的时候,不是我拉着你在他身上进行投资,我们才得以有今天这样的回报吗?民国二十一年‘一.二八’十九路军抗战时,不也是我拉着你支持蒋光鼐、蔡廷锴二位将军吗?可结果怎么样?在十九路军殊死抗战,迫使日军三易主帅,损失万余的情况下,蒋介石的南京国民政府,却与日本人签定了丧权辱国的《淞沪停战协定》。从那时起我就看出来了,蒋某人靠不住!再看看去年,那可是几十万大军守护下的南京城,你算算他们一共才守了几天?去年‘八.一三’淞沪会战开始时,我算是赶上了井上公馆的这趟末班船,所以连带着把老兄你也带了上来。算算看,当年支持过‘一.二八’抗战的工商同仁,有几个没遭到井上公馆的黑手和暗算?再看看奚仁和藏如天这些小瘪三,当年也就是你我裤裆里的一个鸟,现在一个是上海大道政府的市长,一个是小东会的堂主,在井上日昭面前居然还享受着与我平起平坐的资格。说实话,难道我不知道别人背地里骂我是汉奸?可现今中国的希望在哪里?如果蒋某人的国民政府有希望的话,谁他妈的愿意当这个汉奸?”
洪金森两手一摊:“现在好了,汉奸这顶帽子我是戴上了,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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