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丁股长的办公室后,曹云飞总觉得这个所谓的《代号“姜尚”计划》太离谱了,即便是姜太公钓鱼也没这么个钓法的,要说是放长线钓大鱼,那这线也放的太长了。这样的计划居然还拿到蒋委员长那里去,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难道老蒋真的被日本间谍给气得神经错乱了,非得囫囵吞枣画虎类犬地制定这么个间谍计划?
曹云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却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其实,真正的《代号“姜尚”计划》并不是这样的,在真正的计划中,曹云飞只是个牺牲品,这倒不是戴笠已经怀疑到他真实的身份,而是制定这么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必须要作出牺牲。在破获贾屏案的时候,敖静就是被曹云飞逮捕的,由此可以敖静看出曹云飞不低的身份,只有牺牲他,才能让“姜太公”赢得敖静的信任,真正的“姜太公”其实就是刘凯峰,而段天成也只是一步闲棋,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刘凯峰与敖静逃离的时候,放他们一马。
正当刘凯峰率部在淞沪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突然接到司令部急电,让他到南京国防部报到,就在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国防部的时候,却被等候在那里多时的丁股长带到复兴社的特务处来了。
他在见到戴笠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组织里出了**?否则,他是绝不会直接从火线上被秘密逮捕到特务处的。如果真的是判断出卖了他,那么整个南方的地下党组织就将遭到灭顶之灾,因为他是**的高级特工,过去隶属**特科,现在隶属**情报部,在江南一带,只有刚刚成立的八路军驻上海办事处的少数几个领导知道他的身份,而与他单线联系的,只有办事处负责人潘先生,如果自己是被**出卖的,他简直就不敢想象这个**是谁了。
虽然刘凯峰被带到了刑讯室,但整个刑讯室只有他、丁股长和戴笠三人。虽然他的身边有老虎凳等各种刑具,但他却坐在戴笠对面的一张木质椅子上。
戴笠翘着二郎腿,丁股长则夹着个公文包站在戴笠的身边。
看来,戴笠是想和他谈谈心。
在刑讯室里谈心,刘凯峰明白,戴笠是准备对自己软硬兼施。
“我从不吸烟,也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吸烟。”说着,他扬手示意了一下,丁股长立即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走过去递给刘凯峰,戴笠接着说道:“不过今天例外,我们都是黄埔校友,而你又是刚刚从前线下来,抽支吧。”
刘凯峰比戴笠晚两期,算起来是戴笠的黄埔小学弟,但他却知道自己的这位学长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也不推辞,用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后,问道:“长官,这该不会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支烟吧?”
戴笠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要看我们怎么理解了,或者说,要看你希望我们怎么理解了。”
“您是我的长官,也是我的学长,我就直话直说,我不会绕圈子,也不喜欢绕圈子。”
戴笠不急不缓地说道:“比如江阴要塞,我们可以理解为你率部日夜兼程,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让鬼子的长江舰队和商船都溜走了。”
刘凯峰听出点味道来了,戴笠把自己和日本人联系在一起,一定是另有所图,而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的暴露,更不是组织内部出了什么**。想到这里,他声音都粗了许多。
“这本来就是事实。”
戴笠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可以作另外一种理解,那就是你率领部队一路上磨磨蹭蹭,故意让鬼子从眼皮地下溜走。”
刘凯峰双眼一瞪,但忍了忍,没有发作。
“还有,在黄埔的时候,为了侯天**案,你持枪冲进了当今委员长的办公室,我们可以理解成你不知者无罪,也可以理解你是营救**未遂。据我们所知,在你们那期学员中,有两个**的特务,一个代号为‘井冈山’,另一个代号为‘钉子’,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侯天就是那个‘井冈山’,而你,无疑就是那个‘钉子’,只不过你精彩的演出,蒙蔽了大家的眼睛。”
刘凯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两眼喷射出愤怒的火光,青筋突暴,但还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拼命地吸着烟。
丁股长看到刘凯峰的表现,顿显大失所望,他朝戴笠摇了摇头。戴笠却笑问着丁股长,也是故意说过刘凯峰听的:“你的意思是说,他太容易激动,根本完不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是的,处座,象他这样的人,走在上海的大街上,都会给特高课的人给逮住,就更别提还想打入他们内部了。”
刘凯峰这下明白了,他们是想让自己潜伏进日寇的内部,但在他们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专业的特工,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呢?也许是江阴要塞的事吧,刘凯峰想,他们一定是准备借此做文章。
“那你还把他的档案送到我面前?”
“对不起,卑职看到他是北平师范学校毕业,又到日本留过学,后来进了黄埔,原以为他是个比较有涵养,沉得住气的儒生,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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