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做事太过狠厉,但这些年自己过的也的确很苦。”白泽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叹息。
凤溪不解白泽是何意,她并不了解班固的过去,包括班固与她的母妃到底有怎么样的隐情。
“我以为你和他关系不好的,怎的今日说起这番话来?”凤溪有些不解。
欧阳凤看向白泽的目光中也带着疑惑,白泽叹息了一声,这才解释:“我自幼便被父亲收养,与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些年虽然他成了皇上身前的红人,位高权重,但心里一直很苦。”
凤溪和欧阳凤尽是惊讶,但白泽却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我从小便见他总在无人时独自饮酒,醉时还落泪。他这样费尽心机鼓动战事,不过是为了报当年被囚禁之仇。”
“囚禁?”凤溪惊讶地看着一脸深沉的白泽,有些难以置信。
“我知道父亲有一心爱女子,而那女子就是你的母妃。当年他们两情相悦,却被你父皇生生拆散,还囚禁了我父亲,折磨多年。所以父亲心中才如此愤恨,想要报仇雪恨。”白泽的语气带着几分冰冷与无奈,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言语间对班固的维护。
凤溪心中惊诧,没想到班固与她母妃和父皇之间还有这番陈年纠葛,再一想起班固握着那玉佩时的神情,确实能够看出这段秘辛的复杂。
“原来如此。”她幽幽叹道:“只是他虽为我的亲生父亲,可是却视凤氏皇朝为仇敌,我与他,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欧阳凤知道凤溪心里难以接受,语气艰难:“可是公主,眼下,也只有如此,才能逃出这里。”
凤溪低头不语,却暗暗思量,她自进了这个身子,从未见过原主的生母,更别提还有班固这段纠葛,对于这么一个实则毫无血缘关系还屡次将她置于险境的阴险之人,她其实心里厌恶至极。
白泽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为难地看了凤溪一眼,最终开口:“我知你不喜他,我也一样。可是,如果你愿意听这段故事,我便为你讲一讲。”
“你是说他与我母妃?”凤溪见白泽这般执着,心知他对班固的感情,便也接受了白泽的请求。
“父亲年少时,曾是封国的天才少年,乃天下排兵布阵第一人,所遇战事,从未输过。也因此得了当今圣上赏识,助他得了天下。那时父亲与你母亲两情相悦,两人约定,待父亲凯旋之日,便去向她提亲。”
凤溪看着一旁早已听呆了的欧阳凤,不由得失笑,原来班固也有这才子佳人般的过往。
白泽继续说道:“后来,父亲赢了战事,当时刚登基的皇帝对他大为封赏,但是与此同时还纳了那女子为妃,也就是你的母妃。”
凤溪一愣,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那他怎么舍得?”
“君命难违,更何况父亲刚立了军功,风头正盛,也是皇帝最忌惮的时候。”白泽叹息了一声:“父亲当时年少气盛,想要带着你母妃逃跑,却被她家中人发现,将你母妃带了回去。而父亲也因为擅离职守,被皇帝囚禁在天牢里,日夜折磨,废尽一身功力。”
“父亲被囚数年,偶然逃脱后,得知你母妃去世,心里懊悔悲痛,恨极了那皇帝,所以才来了这里,成了国师,立誓要将那皇帝的天下给毁了。”
“父亲此生最引以为傲的一身武艺和最心爱之女子都毁于那皇帝之手,皇帝不念旧情,夺人所爱,还赶尽杀绝,父亲怎能不恨?”
说到这里,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白泽都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
凤溪听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生之事,竟觉得这班固也十分可怜。她生平最恨背信弃义之人,而自己叫了多年的父皇,竟然是自己的仇人,这不免让凤溪觉得可笑。
虽说班固多次暗害于她,她与他也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听完了白泽的讲述,她竟觉得自己与班固一样,都不过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你和我说这些,就是为了让我认他?”凤溪看着白泽,神情复杂。
白泽却摇了摇头,沉声:“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左右不得,只是觉得有些事应该让你知道。”
“还有,他只是将你当做了皇帝的亲生女儿,也从未真的想要害你,他很苦,希望你别记恨他。”白泽说完,站起身来便走了出去。
凤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坐在那里,心里不禁动容。
“阿凤,”凤溪缓缓开口,转头对着欧阳凤说道:“班固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好像是军营出了什么事,他着急赶着去处理了。”欧阳凤见她神情不对,以为她要见班固,然后认亲。
欧阳凤忍不住问道:“公主,您真的要认他吗?”
凤溪看着欧阳凤好奇又为难的表情,笑了一声,转而感叹:“我只不过同情他罢了。再者,我与他从小未有父女之情,再次相见却成仇敌,哪怕现在真相大白,身世解开,我也很难叫他一声父亲。”
欧阳凤知道凤溪向来理智冷静,却惊讶哪怕是面对自己身世这般大事,她也波澜不惊,毫无任何激动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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