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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深宫里平静似水,王府里却是热闹如火。
可之前宫里来人传的话就让她平静不了了。那瑞玉被皇后娘娘传到宫里去时,她还在庆幸。想她专房,这次定少不了给皇后娘娘一顿训,这般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夜夜缠着宁浩。哪里知道她这进了宫就宿在那儿了,且宁浩这大晚上的也不回来。
她跟那传话的公公一打听,才知道皇后娘娘今儿和那瑞玉说得高兴,便留了她在那儿宿夜。且传话的公公还告诉她,这少福晋没宿在皇后娘娘那间暖阁,是与王爷同宿在西暖阁那边。如此,不是摆明了皇后娘娘给他们方便吗。
知道这些,兰珠自然是满心的郁闷。想皇后娘娘怎么也该帮她才是,怎么倒去成全那个丫头去了,还由得他们破坏这宫里的规矩。她本就是个小性儿,眼下她不仅犯着宁浩那儿的嫉妒,连着皇后娘娘那儿都一块儿犯起来了。
这恼得一塌糊涂,也就想不清楚事儿了,把皇后娘娘本来为着她好的心思也都给歪解了。只道那瑞玉真是有妖术,这才几次连着皇后娘娘也给她迷着了。这般越想越过不得,连砸带骂的了一大通的火,弄得这屋里的小丫环们个个都流着泪满脸委屈,都还解不了她心里的这口气。
按说这平日里她恼了,这里屋的喜嬷嬷还总会劝着她哄着她。那时她虽也是总没个好脸,但有人陪着心里总是舒坦得多啊。可眼下喜嬷嬷也是出去了久不回来。那一帮小丫头给她骂出去了后,这屋里便空空的,除了她没别人,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看着这满屋的零碎。又想着这些日子自个儿在王府受的冷遇,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自怜地情绪来。想她也是个格格呀,怎么能受压于一个外官的女儿。这般思来想去,她把她这所有的不如意,都归结到她这个侧室的身份上来。
本来嘛,她若是这府里的正主儿,就不会活得委屈。别的不说,这至少处置像嫣然那样的贱丫头,还有做些个别的害人的小事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净利落不了。处处给人牵着把柄。疲于应付地,还费心费神费财。
得出个这样地结论,她就更恨自个儿这个侧福晋的身份。而想要把自已个儿给摆正了。就非除了那瑞玉不可。如此,她真是狠不得那药里的毒快些作,最好这个晚上她就暴毙在宫里。
这般想得痛快。手里地帕子不由得都绞紧了。这时却见着那喜嬷嬷打了帘子进来,手里端了碗热腾腾的莲子茶。也是这心里恼,压不住火,见她这大半天的都不知去了哪里,留下她一人在这儿难受,不由得生气地冲她大吼了一句:
“你上哪里去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说完。握着帕子地手往桌上重重一搭。在那圆桌旁地小凳上坐了下来。那喜嬷嬷见主子恼了。忙着奉了茶上前。一边赔着不是。一边解释道:
“主子息怒。方才是收拾个不懂规矩地丫头。所以才耽搁了。”
如此兰珠那脸色地恼虽是未消。可语气却是缓多了。她接了那茶过来。揭起盖子边抚着腾出地热气。边问道:
“不过是个下贱地丫头。还犯得着你误这么些功夫?”
这话一问。那喜嬷嬷脸上有些尴尬。却是忙着回道:
“主子教训得是。只是那丫头不仅不守规矩。还牙尖嘴利。巧舌如簧。如此奴才才不得不多耽搁了些功夫。”
这般兰珠心里倒是奇了怪了,连手上抚气动作都停了下来。听得那喜嬷嬷的话,倒像是很吃了些亏,如此倒是引了她的兴趣。想她这会儿本来烦闷,偏偏又做不得个什么,正好听这事儿排解排解。于是便不经意地问了句:
“哼!到底是哪个丫头这么厉害?”
那喜嬷嬷应了声,只道:
“就是新招地那位月嫂,现在嫣然屋里的那位使唤丫头莞雅。”
如此,那喜嬷嬷便把方才生地事儿都与兰珠说了一遍。其实这事儿也不复杂,就是兰珠这大晚上的烦心得很,这喜嬷嬷便讨好地亲自去膳房给主子煮莲子茶。不过这药房炖煮的地儿与膳房相挨着,她这一路过去,就经过了药房那儿,正好听着里边有动静。
本来这喜嬷嬷以为这里边是老鼠闹的。因为这老鼠最喜欢往有吃食的地方钻。虽说这药房不比膳房让它们喜欢,但那些个辅药里却有那么些是果子干,老鼠呀也吃的,所以里边有几个偷食的东西不奇怪。且这段儿京里各处都鼠祸横行,听说都害到宫里去了,这王府里自然也免不了,只是这样得要收拾好东西了。
这般想着,喜嬷嬷往那处走近了些,却是见着布帘子里边透出了灯光。一时心里很是奇怪,这炖煮间平日里又没有个守夜的人,大半夜的谁在这里炖药了。于是她放轻步子到门边,用指尖微微拔开了一点,却见着个丫头打扮的人背着身正在辅药柜里寻什么东西。这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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