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侧过身的一下,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丫头左脸上的伤疤,立时认出她便是那日新进府的月嫂。
这喜嬷嬷不愧是老宫人,每每这个时候都很是警惕。想那月嫂莞雅现在是嫣然房里的人。而自从出了上次的那件事后,嫣然进的吃食与汤药便全都移去西苑单独一处。如此这大半夜的,她为何会在这儿来寻东西?那她又在寻什么?这般越想越可疑,喜嬷嬷已是把头贴到那布帘上想看个究竟。
也是这年龄大了,手脚就不利索了,加上她又这般急切,也就难免带着了个什么东西的,出了声响。这般里边的人回头,与帘外的这双眼睛对视。自然也是惊吓了一大跳。不过这暴露了,喜嬷嬷也就不再躲在帘外,倒是一身气势地进到里边,冷冷地问道: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莞雅虽被她方才只露出的两只眼睛惊了一跳,却是一点也不慌乱。只见她将手里拉开地那阁药柜又推了回去,随即恭敬地唤了那喜嬷嬷一声,回道:
“我来替小主炖碗补气血的参汤。小主这临近生产了,连着几日都有些不安稳。让大夫瞧过了。说是小主气血虚了。身子有些负担不了,需得夜里用一碗野山参炖的汁才是。”
这般说完,喜嬷嬷仍是一脸的怀疑。那般生硬的调子没变的接着问道:
“这嫣然的饮食都去西苑里单独一处,你又为何到这里来?又这般鬼鬼祟祟地找什么东西?你莫不是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撒谎骗我。”
莞雅听了这话。忙解释道:
“这山参好,却是燥人得很,小主喝着有些不舒服。大夫便让我加一味辅药当归来调,说是这样既补了气血,又去了燥热。不过送药的丫环疏忽了,忘了配上当归拿来,让她再来回一趟,怕是会误了小主休息。所以我便出来一趟调这药。”
如此算得上是解释得彻底了吧。可喜嬷嬷就是个难缠地人。她想着这人是福晋招进来地,在她眼里就算得上是半个祸害。所以怎么也得防着点。她方才不是在找当归吗,就要看实了她是不是找的这个。于是她大步到那莞雅身边。将她方才推进去的那阁柜子哗地一下拉了出来。
也是这用力过猛了,这放药的柜子竟给她拉出了架,翻倒了一地。一时整个屋子里都是那当归苦苦的药味。这会儿她总算是信了,不过这声响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可再看那莞雅时,觉得她地脸色才是真吓人。只见她掸了掸衣服上的苦末,厉着声说道:
“把地上的东西拣起来!”
这话听着有气势,让那喜嬷嬷觉得,这眼前儿站的压根儿不像是个奴婢,而是个威严的主子。可觉得是觉得,她还没糊涂到因为人家的一句厉害话,就混淆奴才当主子了。于是她气势更足的回了过去,道:
“放肆!竟然敢这般与我说话,我看你的嘴是不想吃饭了。”
说完已是抬起她地粗掌,要一下掴过去。那莞雅见了,不仅灵巧地闪开,还从她背后那么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把。这般喜嬷嬷跌坐在那一地地当归上,虽没伤着筋动着骨,但也疼得不行,恼得满脸通红的指着那莞雅说道:
“好啊!你竟然敢跟我……”
这话还没说完,便听那莞雅说道:
“打地就是你这样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哼!你不过是妾房里地一个使唤下人,没有福晋的允许,便是你主子也不能过问其他房里的事,你竟敢如此逾越,难道不知道这是以下犯上,是要杖责的吗?且看你也算是老宫人了,这府上的规矩不懂,宫中总是知道吧。如此明知故犯,更是要罪加一等,该要流放你到宁古塔三年……”
说到这儿,那喜嬷嬷不由得睁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莞雅巧然一笑,面色却邪似鬼魅,只道:
“与你一样,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奴才罢了。”
说得这话,那脸上竟闪过一丝悲伤。片刻,听得莞雅回过神儿警告她道:
“快些拣吧,如果不想去那苦寒之地。”
如此,喜嬷嬷狠得牙痒痒。她虽知道这话里多是威胁,可眼下她主子那儿也是犯急得很,那瑞玉怕正要逮个由头从她这儿动手,她自然不能去送这个把柄。于是她忍气吞声地,把那当归一点点都放回那柜子里。
听到这里,那兰珠倒是笑了,笑得冷厉,笑得狰狞。只见她放下手里的茶盏,对着那喜嬷嬷说道:
“如此,不是你收拾了她,而是她收拾了你。”
说完,点点头,叹道:
“倒真是个厉害的丫头,有机会真得逮着好好教训一下。”
这喜嬷嬷听主子这般说,有些尴尬,却是探下身到兰珠耳边轻声说道:
“主子,奴才虽是吃了这亏,但也没让她好过?”
这般兰珠倒是来了兴致,不知这喜嬷嬷又做了什么痛快的事儿。于是望向她询问,却听着她接着道:
“奴才在地上拾那些个当归的时候,见着柜子角上放了那么些灭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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