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绕着身旁散开的一缕丝,心里只觉说不出的畅快。本来以为那董佳氏是个软柿子,哪里知道她一回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不但逼了她行礼,还训斥她,把她赶出了书房,厉害得很呢。想她嫁进来这一月,都是她收拾别人,哪个敢给她半分不好的脸色。昨儿这气如何能咽得下去,定是要加倍报复回来的。眼下这事儿只是个开始,昨儿嫣然那句不洁,她可是记下了,铭刻于心呢。
于是再待得一会儿,外边的嬷嬷来提醒,说是这个点儿该起身去给福晋请安了。她只懒着身子躺在床上不起来。半晌吩咐那嬷嬷,说是让她替她去福晋那儿告个假,说是昨儿夜里太累,身子有些不舒服,去不得了,请福晋恕罪。其实这般说着。她倒还真想去看看那瑞玉知道昨儿夜里地事,会有个什么表情。无奈宁浩夜里真是太疯了,害她实在是坚持不了啊,只得又赖回床上,继续回味着那般甜蜜。
话说那嬷嬷昨儿也是受了修理,听主子这么说,自然也是得意地替她去那边传话。于是这王爷宠了侧福晋一夜,宠得她都起不了身的事儿就这般传到了瑞玉那里,由此还传得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茗翠也是听说了。见着瑞玉过来南苑这边,便拉着她又气又急的问道: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王爷昨儿不是去你那儿了吗?”
瑞玉听了这话。只道:
“他是来了,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茗翠听了很是不解,疑惑地看着她许久,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只道:
“难不成你把王爷赶出去了呀?”
瑞玉想起昨儿夜里的事情,心里也有些不是味道。他说他再也不来扰她了,果真也是扰别人去了,还扰得这么厉害。不过这样一来不也正好合了她的意,少见他也就少惹烦。不见就不烦。于是她轻敲了一下茗翠地头,只道:
“少打听这些没意思的,快些做你的事情去。”
说完不再理会她。这时里边地太医诊完了出来,正好过来替她回嫣然地情况。只说是昨儿夜里都还安稳,这服的两次药也见效了,小主地脉回稳了许多,喜脉也不似昨儿那般弱,这孩子应该算是保住了。瑞玉听得他这般说,也是松了一口气。见那大夫守了一夜已是满脸倦容,便让丫环领了他去另一边的屋子休息。
这样再待得一会儿,茗翠已是煎好了药来让她服下,她闻着那酸苦的味道,心里就犯难。强忍着喝了下去,立时一阵恶心,她忙着捂了嘴去到外边的回廊外,好一阵子都缓不过来,只道这柏太医开的药比之前的太医开的还难喝许多。正这边难受的时候。听着有人来回信。说是王爷和侧福晋来了,她只得喝了口热茶。压一压胃里的翻腾,起身迎他们。
这样不多时便见着宁浩进得这方院落。此时过来他已更过衣了,换上件银色暗宝纹地短褂,配上那天蓝色的袖口,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与他比起来,身后的兰珠倒是要“萎靡”许多,那蔫蔫弱弱地样子倒像是在和所有人昭示,她昨儿夜里有多辛苦。
瑞玉见了宁浩过来,恭敬地向他行过礼,见兰珠跟在后边,很是不舒服的样子,便也问道:
“姐姐身子不适,怎么不在屋里休息,这会儿过来了?”
却是听得兰珠答道:
“是有些不适呢。”
说完故作羞赧地看了宁浩一眼,接着说道:
“只是再不适,这规矩也还是要守的。所以我稍稍觉着好些了,便起身过来给妹妹请安,正好路上遇到宁浩,就一起过来了。”
说完很是守礼的要上前给瑞玉行礼,只是这么微微一蹲,刚起身便是昏眩地站不住的样子,顺势往宁浩怀里倒去。宁浩本想扶住她,哪里知道兰珠这般无力瘫软不用力抓紧就要倒的样子,无奈他只得用手环住她,好稳住她的身子。这么一来二去,瑞玉在一旁是看着两人亲热够了,虽是有些尴尬却还是忙着吩咐丫环扶侧福晋去一旁休息。
兰珠听说要扶她去一旁,却是一下子又恢复了力气,只说方才不过是有些头晕,现在已经好了。说完已是绵绵地立住了身子,不过仍是那般贴靠着宁浩,一点都不害臊。经过方才这一小段,两人才又凝回神来。只是碍着昨儿夜里的不愉快,还有之后以及方才生的事儿,此时两人都很是别扭。想说什么说不出,想解释什么又无从解释,最后只听得宁浩问了句,
“今儿情况怎么样了?”
瑞玉听了,只道:
“大夫说孩子保住了,再恢复一段应该就没什么了。”
说完,那胃里又是一段翻腾,她忙着侧过身子捂住嘴,心里想着这柏太医地药真是折腾死她了。而宁浩见她苍白着一张脸,又是这么一幅难受想吐的样子,忙着凑上前问她怎么了,要去传大夫来。这时听着一旁的兰珠很是酸的腔调说道:
“妹妹是不是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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