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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热,晚膳后瑞玉早早的便去沐浴了。回去内屋里,只穿了身浅紫的薄衫靠在长椅上绣帕子。宁浩在她对面的桌案上赶着批公文,今儿是他半月病假的最后一日了,他要赶在明日上朝之前把这些个事务全都处理完。瑞玉看着他埋在那些个本子里疾笔奋书的样子,心里暗笑,他倒也真是个勤奋的主事之人,皇上给他这半月的假,也就只有病得最重的三天休息了,其余时间这些个公务都是一点没离手。
低头继续绣着手里那朵牡丹的叶子,一不小心那银针却是扎到了手指里,这微的一下疼又激起了她身体一阵热,看着那指上涌出的一滴鲜红,没来由的她觉得一阵心悸,胸口阵阵紧。她忙着放下手里的绣帕,用手捂住胸口,微微有些喘气。留意到她的不对劲,宁浩停下手里的笔,一脸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瑞儿,不舒服吗?”
她转头看他,扯出一抹淡笑,只道:
“没有呢,只是这天气热有些闷罢了。”
说完已是起身,去到那窗台边,将那木格窗打得开一些,一副透气的样子。宁浩不放心的盯了她一阵,见她没事了,才又埋头写字去了。瑞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轻松却是被不安代替了,这入夜的风抚过她脸,只觉得像害了热病一般泛着微微的疼。她用手指按上腕处的脉,却是诊不出这无名热的缘故。
一时心中烦乱,却听见那桌案上的青釉烛台上炸了个烛花,转眼望向西洋钟时,现已是该休息的点儿了。于是她回去宁浩身边,双手摁在他肩上轻摇了下,只道:
“好了,别批了。明儿上朝呢,早些休息吧!”
宁浩一把拉了她挤坐在身旁,却是目不转晴,手不停笔,只道:
“快要完了,再一下便好。”
无奈她只得俯在桌案上,用手拨弄着前方那青玉鲤鱼的小水丞,忽又侧过半边脸看他。见他朗目俊眉,挺鼻薄唇,倒真是长了一张很令女子心仪的脸。不由得想到茗翠下午和她说起的,这选秀的女子,知道要被分去皇子皇孙府上的,无不上下打点着宫里的人要来这睿王府,但最后能来的也只是少数,而这少数之中有机会见这位王爷一面的就更少了。
如此这般,她胡思乱想到,如果没有前事,没有婚约,没有这个意外,她本也是要进宫选秀的。假如没有选中做妃嫔,是不是也要被分去各个王府里,如那些北苑里的女子一般被禁锢起来,偶尔有机会见那个陌生的夫君一面,仅仅是为了承欢,而这之后有了身孕,还要被逼着打胎,真是惨不堪言啊。
想起钱佳氏下午那张苍白的脸,她心里一阵寒,再看宁浩这张俊颜,不知在下那道颇为残忍的令时,是怎样的狰狞,不由得有些害怕的看他了。如此正想得专心,上温柔的触感把她从跑神中带了回来,只听着宁浩问道:
“你还要这样看我多久?”
她这才觉,自己已经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好久了,忙着转开目光,却又听他问道: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宁浩已是停下手里的笔,搂过她在怀里,问道: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听她这般答道,宁浩有些扫兴地说道:
“难得听你说我一次好话,想要听得详细些,便又开始敷衍我。”
瑞玉无语,却是夺过他手里的笔搁回砚台旁,拉了他起身道:
“不和你贫,快些睡觉去。你看都什么点儿了,明儿一大早你还起呢。”
宁浩任她拉着起身,却是一把打横抱起她,往了那床槢去。这突然的一下,激得她又是一阵心悸,微蹙眉头,用手捂住了胸口。宁浩见她有些不对了,忙着轻放她在床上,着急的问道:
“怎么又捂胸口了,我去叫大夫来。”
听他又要去唤太医,想到自己嫁入这王府不过二三月,太医院的大夫已是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如今治外伤的大夫还没走,又要唤了其他人来,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于是忙着拉住他,只道:
“别去了,王爷。不过是被你方才那一下惊到了,没什么要紧的。”
宁浩听了,坐回床边,用手轻理着她的耳鬓的,却仍是皱起眉头,不无担忧的望着她,说道:
“是吗?你有什么不好可不能瞒我。”
瑞玉伸手抚了抚他的眉间,只道:
“别皱眉,那样便不好看了。”
于是笑着动手解着他团花锦褂的盘扣。见她这般温柔可人的样子,宁浩已是起了反应,忍不住一把搂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方才我吓到你了,现在我轻一些,可好。”
说完已是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咬上她芳甜的朱唇,搂了她上床槢,如斯缠绵一番,拥了她沉沉睡去。瑞玉在他怀里,只觉身体仍隐隐犯着热,整夜睡得都不安稳。这样至第二日晨间门外才有轻微的脚步声,她便睁了眼睛再睡不着。
侍女来敲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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