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往日一百(文)”③,物价腾贵达十倍,钞的信用大失,以致“诸人交易文契不以钞为则,止写诸物,不书价值”④。
自钞法渐坏,朝野内外多有议拯救之方者。少数人主张开铜钱之禁,恢复前代钱法,与钞并行。多数人则认为钞法独行实便,不宜杂以其他货币。他们提出的拯救之方大抵为:仍发银本到各钞库以安民心;出金银收钞,使流通钞数少而复重;量入为出,不滥支用(如刘宣建议岁支宜限在每年差税收入钞数的五、七成);以及昏、新钞及时兑换以便行用等。至元十九年,中书省奏准颁行《整治钞法条画》,大略为:(1)重申原来的兑换金银比价(银每两入库价钞一贯950 文,出库价2 贯;金每两入库价钞14 贯800文,出库价15 贯);(2)昏、新钞兑换每两仍收工墨30 文,库吏人等不得习蹬、多取工墨或私下添搭倒换,违者依数断罪;(3)严禁私下买卖金银及官吏将钞库兑换到金银不行登记私下添价倒出,或假冒姓名用钞换出添价转卖,违者治罪。但是,对于保持钞库银本以信兑换、限制印造量和经费支用等根本问题,却没有采取切实措施。事实上,各钞库金银多已起移,有去无回,仍然是以钞易钞;钞的印造数在至元二十、二十一两年略有减少(年六十多万锭)后,二十二、二十三年又陡增两倍以上;盐、茶引价格及米粟官定折价从至元十三年前后起,又逐次提高了好几倍,等于官方宣布中统钞的贬值。所以,《整治钞法条画》规定的金银钞兑换及其比价,完全是不能实现的空文,钞法败坏、物价踊贵的情况未能制止,甚至更加严重。如至元二十二年盐每引官价钞15 贯(至元十九年前为9 贯),“官豪诡名图利,停货待价,至一引卖80 贯”(《元史·卢世荣传》)。钞既虚,金银私相买卖及官吏恃势倒买倒卖也难以禁止。时右丞卢世荣主持财政,奉旨整治钞法,率性解除金银私易之禁,许民从便交易(实际上取消不切实际的官定平准比价),并采取增加岁课及官营酒、市舶、铁器,立常平盐局,实常平仓粮等办法平抑物价以救钞虚,但未见成效,钞愈虚,物愈贵。
③ 王恽:《论钞法》。
④ 胡祗遹:《巡按即事口号》,《紫山大全集》卷七。
第三节钞法改革与至元宝钞至元二十三年,江南名士叶李被征召至大都。叶李献议改行至元钞法,谓以一抵中统钞五,造钞之费不增而可获五倍之利,并进钞样,遂诏命诸臣议更钞事。二十四年闰二月,召集廷臣议论钞法,决定采纳叶李之议。同月,立尚书省综理财政,以桑哥为尚书平章政事,叶李为尚书左丞,二人皆力主更钞者。三月,尚书省奏准印造发行“至元通行宝钞”(简称至元钞),面额分二贯、一贯、500 文、300 文、200 文、100 文、50 文、30 文、20 文、10 文、5 文共11 等,颁布行用条画,大略为:(1)至元钞一贯当中统钞五贯,中统钞通行如故,公私通用;新旧钞母子相权,民间持中统钞赴库倒换至元钞,以一折五,并收工墨每贯30 文,依数收换;(2)诸路仍置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平准钞法,银一两入库(买入)价至元钞二贯,出库(卖出)价二贯50 文,金一两入库价至元钞20 贯,出库价20 贯500 文;仍禁金银私相买卖,违者金银价值没官,并依数决杖有差;(3)包银及诸色课税并依旧额收纳中统钞,愿纳至元钞以一当五;盐引则新旧各半收纳(每引价中统钞20 贯,纳中统10 贯,至元2 贯);(4)街市买卖诸物如用中统钞只依旧价发卖,不得疑惑陡添价值;质典田宅等交易文契并以钞为则,不得书写斛粟丝绵诸物;(5)钞库官吏及收差办课人员在兑换、收纳中不得迟滞或刁蹬多取,阻抑钞法;委各处管民长官每半月一次计点钞库见存金、银、钞,若有挪用规取利息(如借贷、做买卖)者断罪;各路提调官吏不得赴库收买金银及多兑料钞。至元钞法所定金、银与钞比价,正式由官方宣布了中统钞贬值为原值的五分之一(以银兑换价为准,每两由2 贯提为10 贯;按金价则贬至六七分之一)。虽然官定的金银兑换价提高幅度仍低于实际的物价涨幅,但大体比较接近,有可能借以恢复正常的兑换和钞法运转。
至元钞发行后,即销毁中统钞版,从至元二十五年起停止印造中统钞。
至元钞法规定至元钞、中统钞并行流通,政府原打算通过课税收纳中统钞将其尽数回收。当时行中统钞已近三十年,印造极多,至“省官皆不知其数”(《元史·世祖本纪》),民间流通量大,难以急收,于是二十六年闰十月桑哥奏请“宜令税赋并输至元钞,商贩有中统料钞,听易至元钞以行,然后中统钞可尽”(《元史·世祖本纪》)。实际上未能尽收,中统钞继续行用,公私均仍习用中统钞数为准计值。
至元钞颁行的最初三年(二十四年至二十六年),印数分别为100 万、92 万、178 万余锭,数目相当大,当是出于兑换回收中统钞的需要。行用“未及期年,已觉滞涩”(吴澄:《刘宣行状》),诸臣多有言新钞不便者,关键仍在于能否保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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