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作本称提和不滥支用,二十五年,世祖召桑哥面谕:“朕以叶李言,更至元钞,所用者法,所贵者信,汝无以纸视之,其本不可失,汝宜识之。”(《元史·桑哥传》)尚书省遵旨咨各行省,“钞本根底,休交(教)动者”①。二十七年,桑哥又奏请将各路平准库兑换到的金银起运大都;次年,桑哥诛,尚书省罢,中书省遂奏请依原颁钞法将金银留存各路钞库做钞本,除已运大都者外,未运者不再起运。世祖准奏①。至元三十一年,各路平准钞库所贮银计有九十三万六千九百五十两(《元史·成宗本纪》),金数不详。大抵在至元钞颁行的初期六七年内,各钞库存有一定数量金银作本以为权衡,金银与钞的兑换制度基本上能够实行。至元钞的印造数得到控制,从至元二十七年起降为50 万锭,三十年再降为26 万锭,三十一年19 万锭。钞值在至元二十四年调整以后,基本上保持稳定,物价涨幅不大。但是,这个时期国家经费支出相当大,“岁入恒不偿所出”,以至元二十五年计之,“不足者余百万锭”,尚书省以钩考各省财谷征敛所得补之;次年,桑哥以此法难以再用,遂奏准用提高盐、茶引价(盐每引由中统钞39贯提为一锭,茶每引由5 贯提为10 贯)及增加酒醋税额办法来解决国用支出。二十九年十月,丞相完泽奏:“一岁天下所入,凡二百九十八万八千三百五锭,..自春至今,凡出三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锭,出数已逾入数六十六万二百三十八锭矣。”(《元史·世祖纪十四》)。国家财政入不敷出,就隐伏着钞法再次败坏的危机。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以诸王驸马朝会,加赐金、银甚多(金一加四为五,银一加二为三),并增其江南分地户钞岁赐(每户500 文增为2贯)。六月,中书省奏:“朝会赐与之外,余钞止有27 万锭。凡请钱粮者,乞量给之。”但金、银、钞赐与仍不绝。八月,诏诸路平准交钞库所贮银九十三万六千九百五十两,只留十九万二千四百五十两为钞母,余悉运至大都(《元史·成宗本纪一》)这就使钞库平准机能大大削弱,“金银有入而无出”,兑换制度又遭破坏②。十一月,中书省又奏:“国赋岁有常数..今诸王藩戚费耗繁重,余钞止一百十六万二千余锭”,其他支用又三十余万锭,“而来会诸王尚多,恐无以给”。就是说,当年税赋(按规定在六月至十一月征收)收入之钞也已被使用去三分之二以上,所余之钞很难维持到来年税赋征收之时。元贞二年(1296)二月,中书省又奏:“陛下自御极以来,所赐诸王、公主、驸马、勋臣,为数不轻,向之所储,散之殆尽”,而“继请者尚多”,仍需支赐,世祖时代府库所积既被花用殆尽,又入不敷出,结果就不可避免地要动用钞本(库存料钞)了。大德二年(1298)二月,成宗命中书省报告金、银、钞币岁入和赐与及其他一切支出之数,右丞相完泽奏:“岁入之数,金一万九千两,银六万两,钞三百六十万锭,然犹不足于用,又于至元钞本中借二十万锭。”三年正月,中书省又奏:“比年公帑所费,动辄巨万,岁入之数,不支半岁,自余皆借及钞本。臣恐理财失宜,钞法亦① 《元典章》卷二○《钞本休擅支动》。
① 《元典章》卷二○《存留钞本》。
② 刘埙:《隐居通议》卷三一。
坏。”成宗命“自今一切赐与皆勿奏”(以上均见《元史·成宗本纪》),赏赐有所节制,并停罢了海外战争的准备。但财政亏空已很严重,做佛事、营建、中买珠宝等项冗费远较世祖时增多,仍不得不借助于增印纸币支用,至元钞年印造数大德三年大幅度回升至九十三万余锭,六年又增至二百万锭。实际上不能兑换的无本虚钞再度泛滥,物价踊贵。大德七年郑介夫上《太平策》,谓其时“钞价贱,物价贵,昔值一钱,今值一两”,涨幅达十倍①。这虽然是夸大之辞,但钞值大贬确是事实。据记载,大德末银的时价每两为中统钞20 贯②,比至元二十四年官定比价又高一倍。官府收课的银折价也定为1∶20①。民间制造伪钞的犯罪活动日益猖獗,按郑介夫较夸张的说法,“今天下真伪之钞几若相半”,因用本少而获利大,“立法虽严,终莫能戢”,这也加重了钞法的败坏。由于“金银有入而无出”,钞库无本称提,加以钞日益轻,金银与钞的兑换实际上陷于停滞,大德八年,干脆解除了金银私下买卖的禁令,各平准行用库皆取消平准,只称行用库。
① 《历代名臣奏议》卷六七。
② 《元典章》卷四三《杀死二人烧埋银》记大德十年事;又Wassaf 书记银一balish(锭)当钞20 balish,所反映的正是成宗末年情况,见页43。
① 《元典章》卷二二《银中盐引》。
第四节至大变钞及其失败大德十一年(1307)武宗即位,诸王朝会,依成宗例增赐金银。武宗原在漠北守边,其皇位系通过政变而得,对诸王、勋戚、军帅更加滥行赏赐以博取拥戴。八月,中书省奏:“以朝会应赐者,为钞总三百五十万锭,已给者百七十万,未给犹百八十万。两都所储已虚。”九月,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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