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与契丹结好。《旧五代史》载,阿保机对姚坤说:“汉国儿(指唐庄宗李存勗——引者注)与我虽父子,亦曾彼此雠敌,俱有恶心,与尔今天子(指后唐明宗李嗣源——引者注)无恶,足以欢好。尔先复命,我续将马万骑至幽、镇以南,与尔家天子面为盟约,我要幽州,令汉儿把捉,更不复侵入汉界。”《资治通鉴》记载阿保机与姚坤的谈话为:“若与我大河之北,吾不复南侵矣。”又说:“河北恐难得,得镇、定、幽州亦可也。”适足以说明黄河以北已经成为阿保机既定的军政目标。
保机发动了对中原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新州、幽州之战。三月,卢文进与契丹兵进攻新州,击败晋将周德威,并乘胜围攻幽州达半年之久。后虽在晋援军的强大攻势下被迫撤军,但仍以卢文进为幽州留后、卢龙节度使,令其常居平州,打开了南下中原的一道门户。神册六年二月,镇州防城使张文礼使人杀成德节度使王镕,自请为成德军留后,与晋王李存勗有隙,遣使向契丹求援。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也遣子王郁求契丹出兵解镇州(今河北正定)之围,又给契丹提供了一次插手中原事务的机会。十二月,阿保机率军入关,下涿州(今河北涿州),围定州(今河北定县),与李存勗大战于沙河、望都,“会大雪弥旬,平地数尺,契丹人马无食,死者相属于道”①,遂撤军。但阿保机的指挥才能和契丹军队严明的纪律却令能征善战的李存勗赞叹不已②。
两次用兵失利后,阿保机改变了战略部署,将进攻方向转向西北和东北,计划先征服草原诸游牧部落和渤海,解除来自侧翼的威胁,再全力南下与割据势力争夺河北、河东。天赞三年(924)六月,他召开贵族大会,对军事征伐作出了新的部署③。他亲率大军,“大举征吐浑、党项、阻卜等部”。兵锋北至乌孤山(肯特山)、回鹘城(今蒙古人民共和国鄂尔浑河右岸哈喇八喇哈孙),西抵浮图城(今新疆吉木萨尔破城子),扫荡了北至胪朐河,西达阿尔泰山的广大地区,为日后草原各游牧部落同辽朝政治关系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次年,他宣布“所谓二事,一事已毕,惟渤海世仇未雪,岂宜安驻!乃举兵亲征渤海”④。天显元年(926)七月,下渤海边城扶余(今吉林农安),围渤海首都忽汗城(今黑龙江宁安东京城),渤海国王被迫出降,于是招降渤海郡县,搜索军民兵器,改渤海故地为东丹国,册皇太子倍为东丹王,主渤海事务。将原渤海统治地区纳入了辽朝版图。
连年的对外征伐,俘虏了大量人口、牲畜和财富,辽朝的统治范围不断扩大,控制的人口急剧增加,契丹人的部落组织数目陆续增多。为了有效地统治新征服的游牧民,加强皇帝对契丹诸部落的控制,巩固新建的政权,阿保机对契丹部落进行了大规模的整编,形成了“太祖二十部”①。
部落是辽朝治理游牧人口的基层政权组织,有时也译作“营”,相当于定居人口的州。这一政权形式是自匈奴以来就逐渐确立的。阿保机对契丹部落的整编,既是契丹社会人口急剧增加的结果,也是他巩固统治的客观需要。整编是在原遥辇部落的基础上进行的,“二十部”中,继续保留了原有的遥辇八部②。同时,又将在征伐战争中掠夺的人口相继编入契丹新部落,任命契① 《资治通鉴》卷271,后梁均王龙德元年。
② 《资治通鉴》卷271,后梁均王龙德二年。
③ 天赞三年六月,阿保机召皇后、皇太子、大元帅及二宰相、诸部头等总结了前此个人的征伐活动,最后说:“然未终两事,岂负亲诚?”所谓两事,即征服草原诸部和渤海。
④ 《辽史》卷2《太祖纪》下。
① 所谓“太祖二十部”,是契丹贵族对外征伐的结果,也是阿保机赖以建立政权的基础。随着辽朝统治形势的变化,此后也仍不断的进行调整和改编。参见李桂芝《辽金简史》第二章第一节,福建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② 遥辇八部为迭剌、乙室、品、楮特、乌隗、涅剌、突吕不、突举。
丹贵族为部落首领,管理新附的游牧民③。契丹社会中,与部落组织有着同样职能的还有“遥辇九帐”、“皇族三父房”、“二国舅帐”和诸宫卫。通过重新编部,阿保机一方面进一步笼络和控制了契丹旧贵族,一方面使诸强部互相制约,从而加强了皇帝对整个契丹社会的控制。他按照唐朝对周边民族上层赐姓加以笼络的方式,将以前曾作过部落联盟首领的家族——大贺和遥辇,也赐以国姓“耶律”,从而形成了辽朝契丹人中的所谓“三耶律”。而为了限制皇室贵族的权力和影响,则提高与皇族通婚的二国舅族的地位,将他们从契丹部落中析出,组成二国舅帐,使之对皇族的势力发挥一定的牵制作用。奚人与契丹关系密切,也是最早被征服或归附的部落,奚人上层在部落中享有较高的威望和较重的权力,同时也是阿保机必须防范的对象;乙室部也是契丹大部,且与迭剌部关系密切。于是在编部时,辽太祖又借机提高乙室部贵族的权力,使之对奚贵族发挥一定的制衡作用。迭剌部是契丹强部,其首领为阿保机堂兄弟或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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