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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英國,十二小時的飛行並不算是一件苦差,不過到了酒店就自然覺得疲倦,換作從前的我,定必在酒店內睡個飽才踏出房門,但今回我要交貨,所以要換了便服就出動,跑到倫敦唐人街去,可謂真的馬不停蹄。
登上巴士後,我才感覺到天氣是何等美好,在我印象中的英國並不是很多睛天的日子,番鬼佬和番鬼婆每逢遇到這種難得一次的機會,都會一窩蜂似的,到公園去擺「地攤」,不過並不是賣舊底衫褲,而是脫去上衣,「攤」自己在地上哂太陽。
年青一輩較為開放,男的還會將牛仔褲,拉鬆褲鍊,玩「露底」一招,將條CalvinKlein底褲都攤出來哂。
不久就到了唐人街,走過一個寫著「倫敦華埠」的牌坊,便是華都街,我依號碼找到了一間老舊了的菜館,名叫「唐名樓」。看前門裝潢,非常之氣派不凡,若是帶同夏子或是Virginia到這裡光顧,我想絕對是一件美好的事。在步入菜館之前,我翻了幾下那個放在門前的菜牌,發現相當嚇人,價錢和我去過的所有菜館的價格相比,還貴足一至兩倍,我被嚇得將舌頭都伸一伸出來,我對自己說:「幸好我只是來送貨,如果在這裡吃一餐,一定會肉痛到死。」
在我要步入那間菜館之際,門已經自動打開,還已經有幾個穿著住旗袍的女子招待我,好專業,不單只樣子娟秀,而且還有禮貌,做足眼神交流,只要在對我講話時候,焦點都會集中在我身上,得到一個美人的看重感覺實在很好,這種服務果真專業,和香港的服務質素比較,高出很多班級。
我說明來意,其中一位束髮的穿旗袍的美麗女子便帶我經過幾個走廊,沿途看見很多字畫和古董,當然我相信是仿製品居多,若然是價值連成的話,一早就被搶過清光,還會讓我看到嗎?其中有不少是李白的詩,一看便能背出來,李白正是我的最崇拜的中國古代詩人,還有些是王維的和杜甫的詩,每幅都配有水墨畫作背景,欣賞著這些畫,的確是賞心悅目,我感到滿心歡喜。
有一首詩特別吸引著我,令我不得不住足在那首詩之前。
李白乘舟將欲行,
忽聞岸上踏歌聲,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倫送我情。
這首詩雖並不出名,但卻勾起了一點過去的回憶。
「請跟我來,先生。」那個穿旗袍的女子笑了一笑。
菜館的老闆姓李,我等不了一會就出來跟我見面,他一樣是笑臉滿面,而且還古代詩人的風範,就是每講一句話之前都想過清楚才說出每一句話,雖然由交貨到收錢之間,所談的話都不過是十句話左右,但他在談吐之間,有種令人敬佩之風範,足以令我看到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我從心裡浮現出一些敬仰感覺,他對我說:「你可以稱乎我李伯,這裡每個人都這樣子叫我,連每檯熟客人都是這樣,聽慣了,你叫我李先生反而覺得不自在。」
「既然李伯這樣說,我也不客氣了。」我坦白的道明來意:「其實李伯還有那些貨可以帶回香港嗎?是想賺取些金錢。」
「唉!我們是就有些貨,想找人帶回香港,不過..可能現在還不行。年青人,你還是剛剛入行的嗎?我聽到肥師奶說過你。不用急呀!」
我可以看出李伯臉上的兩眉都是向上蹺的,微笑間,兩眼角的皺紋所流露出來都是和善感覺,和我來之前估計每個水貨商人都像姑爺超一樣,一臉不道德的樣貌不一樣。
李伯突然說:「年青人,你也喜歡詩的嗎?」
「是,我剛才走進來時,看到這裡就像古詩展覽一般,非常之與別不同呀!」
「我見到你念著那首詩。」他指一指我剛才站著的地方。
「那首詩?啊..李白乘舟將欲行,忽閒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詩名是『贈汪倫』,李白送這首詩給他的好友汪倫,多謝汪倫送別時所唱出的一首歌。其實這首詩,讓我想念從前離開大學時,一班文學會的同學就念著這首詩,他們幾個學汪倫一樣打著拍子,幾個唱歌,他們知我喜歡詩,所以就當我是李白一樣,送我離開。這詩未必每個人都知道,但對我來說,是永不能忘記。」
李伯定著眼睛的看著我:「我也有一個好似你一樣的經歷,但是我不比你幸福,我並未讀過書,所以好多詩畫都不能明白,現在年青人中,也很少像你一樣有這般才華,難得啊!」李伯舉手示意那穿旗袍的女子過來。
「不敢當,不敢當!」我看到好似當我是老朋友一樣,他問:「還有時間嗎?我帶你入內看一看我收藏的詩畫。」
「好極了。」我亦想不到有如此的收穫,只聽到李伯吩咐那女子:「準備好酒菜,我要招待..青年人,怎稱呼呀?」
「叫我Gary便可以了。」
「中文名呢?」
「名仁基,小姓龍。」我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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