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假意探着脑袋看了一眼,跟着将那行小字念了出来:“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这,这画像上的人,不是鹂妃娘娘吗?!皇兄,您,您和鹂妃娘娘该不会……”
说到一半,二皇子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目光不断在太子和皇帝之间挪动着。
皇帝的脸色黑得足以滴出水,“果真是你?!”
心里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怀疑,在画像出现的同时,再次风起云涌。
“什么?”太子一脸疑惑。
皇帝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揪住太子的衣领,“那日在青鸾殿外的人,果真是你?!”
太子想解释,开口又是一阵咳嗽。
蓝昭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皇帝的后背,“皇上息怒,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太子就算真的有错,您也得等太医看过再做决定啊!若是出了什么事,伤心难过的不还是您吗?”
皇帝迟疑片刻,这才松开了抓着太子衣领的手,“太医呢?赶紧的,朕要活人!朕倒是要看看,是谁给的这兔崽子那么大胆子!”
二皇子见皇帝没有再追究,暗暗咬了咬牙,随即装作一幅心疼的模样,“皇兄……希望皇兄没什么事才好。”
说着,他扭过头,抓起太子露在外面的胳膊,想要将胳膊放进被褥里,哪知道他的手刚碰到太子的胳膊,太子顿时犹如被针扎了一般,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抽回,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二皇子。
“皇弟,你,你……”
还没等二皇子反应过来,太子已经当着众人的面,直挺挺往一旁倒去,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荡然无存,好在蓝昭手快,将太子扶住。
“太医呢?魏武,赶紧去看看太医到哪了!”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但还是耐着性子走到一旁坐下,没一会儿,魏武便领着提着药箱的太医匆匆忙忙赶来。
太医的五指贴在太子的脉搏上,好一会儿,转身噗通一下便跪倒在皇帝跟前。
“回皇上,太,不,大皇子这是中毒。”
二皇子的面上也出现了几分古怪,“中毒?!李太医,你不会误诊吧?”
怎么可能中毒呢?
太子自打被立以来,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民间里,一直颇得人心,而自己又没有对太子做什么事。
除非……
二皇子看向太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
李太医闻言,连连摇头,“臣的医术在太医院虽然算不得拔尖,但是诊错脉这种事,事关太子的凤体,是万万不会发生的!”
二皇子还想说什么,皇帝却已经先行皱了皱眉头,“怎么会中毒呢?刚才出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不佳,但不也能说能动的吗?”
太医又朝皇帝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答道:“是,但在太子体内确实带着一种奇怪的寒毒,这种寒毒使太子的脉象跳的极为缓慢,中毒者初期只会偶尔咳嗽吐血,与得风寒者并无两样,可长期下去,寒毒会慢慢侵蚀太子的身体,以至于,以至于到最后只怕太子,太子会……”
说到后面,太医不敢再说,只是默默地将头低下。
“会怎么样?”皇帝被逼急了,忍不住追问。
太医的头顿时埋得更低了,“长期如此下去,即便是再强健的身体也招架不住,最后会活活冻死!”
听到最后一句,一旁的太子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低低地啜泣着。
皇帝沉着脸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若是冻死……朕可命人时刻给太子府供暖,或是给太子府接上地暖!太医,你觉得呢?只要府邸暖和了,总不该会冻死吧?”
说到后面,皇帝定定地看着太医,眼底带着几分希翼。
太医不敢与皇帝对视,只能摇了摇头,解释道:“寒意是从体内冒出,并非从外渗入,若是寻常的供暖办法,只怕没有多大的用处,反倒还会让太子体内多了一份热毒,最后两毒相克,最后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那怎么办呢?”皇帝来回走动的步子更加焦虑了,“寒毒?今年又不是什么特别寒冷的年份,怎么会身中寒毒?”
太医沉思片刻,说道:“寻常人并不会沾染上寒毒,得寒毒者,要么长期呆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要么,则是服食了一些不该服食的药物,又或者说,是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
太医的话刚落,众人顿时想起太子昏迷过去之前,指着二皇子想说什么的情景。
皇帝的眼神微转,落到二皇子身上,“接触?需要什么样的接触呢?”
即便再生气,床上躺的人始终是自己的血脉,太子可以死在自己手里,若是有人当着他的面做些不干净的事,皇帝自然不会允许。
太医并没有留意到皇帝的神色,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无需太大的接触,只要将毒物蹭到体质弱的人身上,特别是蹭到伤口上,蹭到毒物的人很快就会染上寒毒。”
皇帝的眼珠子来来回回在二皇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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