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子?”叶一壶打断对话。
那少女抬头,看见叶一壶,眼神警惕,打量了一会儿,笑逐颜开:“先生,先生!”从坡下动作利索地爬上来,拉着叶一壶开心大笑。
喜悦没持续多久,就被坡下的那个男人打破:“小妮子,有了先生就忘了爷们?”
“你闭嘴!”牛桃子凶了一声,拘谨地看着叶一壶,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叶一壶已经跳下坡。
叶一壶好奇那厚着脸皮叫嚣的男人究竟是谁,赶紧跳下坡,只见一个脸挂刀疤的二十岁男子,一手捏着窝头啃,另一只手揪着杂草。
“你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脸上的刀疤怎么来的?”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呦 ,你是小妮子的先生,又不是我的,我凭什么告诉你?”那男子一脸不屑,斜眼瞅着叶一壶,“识相的就赶紧走,别打扰爷们清静!”
牛桃子也跳下坡来,拉着叶一壶就往走:“先生,别管他了,不过是我救治的野物罢了,没必要问那么多。”
“谁是野物?告诉我,爷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沟子岭二当家王晟,被他娘的狗皮追到这里的,不然你们都没机会看见爷们...”那男子在后面叫着。牛桃子拉着叶一壶渐渐远离他的杂音。
“小桃子,你怎么救了一个土匪?”叶一壶皱着眉头说,“你知不知道,土匪打家劫舍,伤人害命,无恶不作,而且官府追到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挨家挨户查找的,弄不好连你们家都连累了。”
“先生,我,哎呀,”牛桃子抖抖肩膀,嘟着嘴,“当初发现他的时候,他都晕过去,快死了,怎么能知道是个土匪呀,再说了,”牛桃子灵动的眸子一转,看着叶一壶,发着光,“这个土匪除了说话难听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这段时间都跟我说了。”
叶一壶见牛桃子还在维护那个土匪,只能生着气,背着手,严肃地看着她:“那个土匪都跟你说什么了?”
牛桃子拉着叶一壶边走边说:“他们杀的都是贪官,还有贪官的家人,还有祸害乡亲的坏人,没有伤害无辜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没骗你?”叶一壶突然停下问她,“他是个土匪,说出来的话肯定都对自己有利,维护自己的立场,如果他知道那些事不对,他也不会当土匪。”
“哎呀,先生,我都这么大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当然能分辨清楚;再说土匪里也不全是坏人呀,你看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很多英雄都出身不好,但不耽误他们行侠仗义呀。”
“可是...”叶一壶正要争辩,便被牛桃子打断:“先生,你怎么突然这么老了?”
“嗯?有吗?”叶一壶还想再争辩什么,却突然想起来,如果牛桃子命理中有此一劫,那他不该干预,即便内心再喜欢这个小姑娘。
“有呀,之前有人跟我说,先生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没想到今天看见的先生...”牛桃子说着指指叶一壶鬓边的白发。
也不知道卓三娘将自己变成什么什样了...叶一壶立马收拾情绪,想起正事,从袖中掏出蒲公子的情书,递给牛桃子:“小桃子,这是公子临出发前交给你的,这段时间一出门就不太方便,所以一直积压到现在,”
牛桃子看着叶一壶手中的信,正要生气,却又快速接过,翻着白眼:“他还记得我呀,哼!”又极为不情愿地问了一句:“他就只给了一封信?”
叶一壶看着她口是心非,笑眯眯地看着她:“公子还托我告诉你,待他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十里红妆迎你过门;到时候他会打点好一切,给扶哥找一个靠谱的亲事,说服父亲,带着你一起守卫世间正义。”
“这还差不多,”牛桃子笑起来,看着叶一壶,突然害羞起来,“先生,莫要取笑小桃子...”心里却开心着:我就知道,公子哥哥没有骗我!公子哥哥还念着我,还为了我在外地求学,我错怪他了。
“好了,这信我已经带到了。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和你说话,可能对你不太好,先生就先走了呀~”叶一壶告别牛桃子,看着她粉面桃花般美丽的容颜,心里却皱起来,只能希望那个土匪不过是她命理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回到书塾,叶一壶就跑进卧室,拿起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容颜:鬓角全白了,还给加了几个老年斑...还有眼袋。怪不得所有人看到他都那副神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正想跟卓三娘好好说说世人变老的这个节奏,就听见外面有人嘀咕:“神尊什么时候出来呀?唉~,三百年,你进去说说?”
“凭什么?不去!还有,不要给我起外号!我叫卓三娘,不是三百年...,切,看你那样~”
“三百年,你说话客气点,不然我叫那只秃鹰收拾你!你以为我不想进去?神尊那么厉害,那次你是没看到,真的吓得我做了好几宿噩梦~”
“你别乱传谣言呀,小白这么温柔,哪里厉害了...这个书塾不养闲人,闲神也是,过来帮忙端饭。”
“不去,我好歹也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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