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卓源叫了一句,看着叶一壶。叶一壶立马扭头看他,他憨笑一下,解释道:“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说完将叶一壶推出卧室。
叶一壶被卓源的做法惹得哈哈大笑,背着手守在门口。
“老三,你弄好了没?”叶一壶朝卧室里面喊。
“没呢,你别等了,收拾干净都晚上了...”卓源回应着叶一壶,又看看似一滩烂泥的富贵腾,这浑身的恶臭才洗去一半,等全部洗完,还要刷牙、掏耳屎...一堆的活,都只能亲自动手一点一点干,心里臭骂一句:这臭小子,可真臭...
叶一壶在卧室门口守了一会儿,听到里面踢里哐啷、水花四溅,卓源叹息不止,再次提出帮忙,被卓源狠狠拒绝,只能背着手在内院踱步,不一会儿便到前院学堂上课去了。
下午课罢,卓源还没从卧室里出来,叶一壶这才又凑上去问:“老三,咋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洗好?”
“男人之间的事,少打听啊~”卓源呵了一句,认真仔细地给富贵腾修面,边修面边小声说:“藤哥,你现在已经十四岁了,该注意仪表了啊~”
“先生,我...”
“打住啊,谁都有难过到挺不过来的时候,但最后总能挺过来。别动,小心伤着你~”
卓源认真仔细地修面,不再言语,富贵腾盯着他的眸子;而卧室外,叶一壶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看着点点繁星,心若旷野。
“先生,你也会有难过到听不过来的时候吗?”富贵腾混沌的眸子看着卓源,开口问他。
“对呀,都有~,待会儿咱们好好聊聊,”卓源认真盯着富贵腾脸上最后一根小胡茬,万分小心的刮下去,收了刀,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完美~~,”说完转身打开门。
叶一壶转头往里看,只见富贵腾此刻犹如富家少爷般,面堂莹润、发乌黑亮丽、指甲干净利落,除了那黝黑的皮肤和厚厚的嘴唇,还保留着之前的回忆。
“老三,挺厉害嘛”叶一壶欣赏地看着卓源。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化腐朽为神奇。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狐界”卓源被夸得一时得意,说漏了嘴,赶紧圆场,“胡杰的亲传弟子,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出来混?”
“嗯,你最厉害了~”叶一壶进入房间,拉着富贵腾就往外走。
“吹什么吹?不就给人洗了个澡嘛,切!”卓三娘进来,看着卓源没好气地说,“有本事你把三百年的承诺接下来呀”
“你.....”卓源指着卓三娘,看着旁边的叶一壶和富贵腾,蔫了下去,“嫂子,你把这个房间收拾干净,大哥晚上和嫂子还要休息呢~”说完便追着富贵腾出去,只留下卓三娘气得叉腰。
“先生,给先生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还困扰先生,是我的错;可是...”富贵腾在被叶一壶拉着进入另一间卧室后,还未坐下便开口道。
“藤哥,你听我说,”叶一壶打断富贵腾,拍拍他的背,“藤哥,你的心情先生们都懂,其实每个人都会遇到过不去的坎,都会绝望,也会有很多次想要结束生命,但是,那些觉得挺不过去的时候,其实,只要再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是啊,藤哥,其实”卓源看看富贵腾,又看看叶一壶,“我刚刚出世三年,娘亲就抛弃了我和爹爹。”
富贵腾瞪大眼睛看着卓源;叶一壶也看着他。
“小时候我总被同伴欺负,因为他们的娘亲,就算离开了,也会时不时回来看看,而我和爹爹总会被各种嘲笑,被欺负,被侮辱,当时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变强,然后骄傲地站在她面前,将这些年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然后呢?”富贵腾的眸子显示出探知欲。
“等我成功后才发现,她早投胎去了。”卓源说着,眸子湿润起来,“娘亲的妹妹跟我说,她早知道自己要归零,不想我太伤心,也不想伤害爹爹,所以狠心离开,寻求躲避投胎的办法,但是失败了。”
富贵腾看着卓源问:“先生,您是哪里人士?为何习俗与这里不同?投胎这件事情还能躲避?而且您的情况与我不同,您没有经历我的经历...”
卓源伸手将富贵腾的脖子搂过来,靠在自己额头上:“小子,这不是在比惨,要说惨,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事情,当时你看不开,放不下,梗在心里难以下咽,但终有一天,你会看开,你会放下,内心得以平息。可别忘了,在你看不开的时间里,还有人爱着你,关心着你,为了这些人,也要努力挺过去,逃避、堕落,都是懦夫行径。”
叶一壶黏着指头,忽然抬头盯着卓源:这是卓源第一次如此正经成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他,与往日的他完全不同,同样的话,其实卓源不说叶一壶也会跟富贵腾说。但,他会以自己为例吗?想到这里,他低下头。
卓源盯着富贵腾:“臭小子,你不可能永远都是孩子,该长大了,勇敢面对一切,想不通就不想。让你娘亲地下安心,为你娘亲正名,保护好你妹妹,做你姐姐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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