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弈不经意地蹙起眉头,不禁陷入深深的反思。
凌霄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目的,她就是要财,她就是要权。
凌霄见司无弈神色冷淡,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不过她也没指望司无弈听了她的话以后,能有什么好脸色。
凌霄想了一下,直截了当道:“我也不打算瞒你,北部那边闹饥荒,哪怕将前些日子发出的军饷全数收回来,救济的灾银还远远不够,我想向你要点银子。”
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变得寂静。
长岸和阎杳默契地低头不说话,假装自己是透明的,就连呼吸声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司无弈稍微偏头看着凌霄,十分冷淡道:“你还真敢开口。”
虽然他知道凌霄主动上门找他,注定不见得有什么好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伸手向他借银子。
可是凌霄当面说出口的时候,司无弈却感觉如鲠在喉,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凌霄摸摸鼻子,说实在,她也不想向司无弈借银子。
自从认识司无弈以来,只会跟他要银子,虽然把他当兄弟,但是没做什么当他兄弟的事。
想到这里,凌霄不禁生出几分心虚,索性破罐子破摔:“没办法,云巅城的库房没有银子。”
司无弈很想回凌霄一句,云巅城库房银子关他什么事。
但是他顾及到凌霄的脾性,很给面子的没把话说死,略微嘲讽道:“没办法?将送人的东西变卖出去,我看这办法就很好。”
凌霄一愣,有些不解。
他这说的是什么话?每个字拆开她还能明白,凑在一起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凌霄她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在于不会遮遮掩掩,坦然问他:“你在说什么?”
司无弈不想跟凌霄多说什么,一边低头喝茶,一边淡淡开口:“长岸。”
长岸显然是个很懂规矩的近身小厮,他恭敬退了下去。
司无弈没有继续说话,凌霄不想自讨没趣,索性一言不发。
长岸很快走了回来,双手捧着件东西,似乎还挺眼熟。
凌霄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长岸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东西呈到凌霄面前。
凌霄抬起眼皮看了眼司无弈,见他若无其事地低头摆弄腰佩,无论何时端着一派不显山不漏水的姿态。
凌霄伸手拿起长岸手上的金箔折扇,随即凑近司无弈,厚着脸皮说:“金色太俗气了,回头我让人打造一柄银箔材质的给你,保证独一无二。”
司无弈抬眼看她,却不打算理睬她。
虽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有人自作主张将礼品送了回去,有错在先。
可是也不至于,后脚就让凌霄将送回去的礼品给卖了。
司无弈微垂眼眸,心中一时无法平静下来。
司无弈心底有些自嘲起来,其实凌霄什么为人,他心里有数。
忽然,凌霄伸手一揽他肩膀,好声好气地道:“你就别生气了,银箔材质上面的图案你喜欢什么样式,我就让人给你打造什么样式,保管没有重复!”
凌霄这一个举动,直让长岸瞪大一双眼睛,惊讶不已。
而阎杳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佯装没有看见。
司无弈推开凌霄的爪子,转过头上下看她一看:“你好好说话。”
凌霄闻言,立马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再次重复道:“我就是想向你借点银子。”
司无弈揉揉眉心,一股疲倦感袭上心头,司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凌霄这般消耗。
况且,要是司无弈没有记错,云巅城冬季的粮食,最起码有一大半交由司家提供。
所以,眼下这一笔救济饥民的银子,即便是司无弈都觉得十分棘手。
司无弈拿起茶杯,低头喝茶,很想当作没看见凌霄专注的眼神。
“我没有银子借你。”想了下,司无弈坦然地开口。
司家是很有钱,但是底下的人手照样也需要吃饭消费。
凌霄很有耐心,继续讨好他:“我没想借太多银子,追回军饷那一笔,你再挪点银子给我就够了,你就当投资点私房钱给我,回头我有银子一定还你。”
说着,凌霄冲司无弈谄媚地笑了笑,连声哄道:“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呀,但凡你看上眼的东西,我先抵押给你。”
凌霄不死心地凑近司无弈,丝毫没有注意到温热的呼吸,只顾着大献殷勤。
司无弈忍住将她再度推开的冲动,却没打算给凌霄什么好脸色,因为她最懂给根棍子,就能立马缠上来。
索性,司无弈抬手让凌霄坐稳,看着她一副卖乖的模样,顿时又气又想发笑:“谁跟你是兄弟倆,少说这些好听的。”
跟凌霄做兄弟?还是算了,再好的名声,再多的银子,都还不够她挥霍。
若是宁公公在这里,八成会觉得这是天大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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