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别院的凌霄,被司家的下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凌霄皱眉,扫了眼这四个人高马大,身材比阎杳还要魁梧的下人,谈不上放不放下身段,转过身就跟着他们原路走了回去。
凌霄估计着若是她不从,这四个下人怕是能使用强硬手段。
一旦她抵死不去,下次要想再见司无弈一面,可就难了。
别看司无弈表面看起来平易近人,极好说话的样子,好几次莫名给他甩过脸色的凌霄摸摸鼻子,不想腹诽司无弈什么,待会她还有事要求他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一点凌霄还是懂的。
凌霄再次走进司家别院的厅堂,司无弈正坐在主位上,一袭银白色锦衣,浅金色暗纹从衣角蔓延而上,衬得他矜贵逼人。
司无弈见她进来,冲她淡淡一笑,随意抬手让她入坐:“怎么来了又走,我看忙的人是你吧。”
只管吩咐底下的人送礼品过来,自己却一直不曾露面。
凌霄刚坐下,站在司无弈身后的小厮就走过来奉茶。
这个小厮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模样有点小清秀,但是很陌生,从来没见过。
凌霄看了两眼,捧着茶杯,她有些好奇:“怎么不见长延?”
平时长延就跟他保姆一眼,二十四小时待命,虽然嘴贱了一些,素质不大行,但那是司无弈的近身小厮,凌霄不给任何评价。
司无弈面色如常,看似极为温和地回应:“我派他去做别的事。”
凌霄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本来她就是随口一说。
何况,她今天来找司无弈是有要紧事,没有闲功夫谈一个小厮。
凌霄抬眼看了眼司无弈,他跟之前一样,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大概那天的莫名火消了?
凌霄心里有些不确定,等她说完以后,司无弈会不会当场跟她翻脸,又或者撕破脸皮也不一定。
还没等凌霄想好怎么开这个‘尊口’,司无弈面色温和,他侧过头看了眼凌霄:“你没有用膳吧?我刚忙完,那就一起吃吧。”
凌霄很快回神,不客气地应下:“最好来两杯清酒,小酌一下。”
说起来,她还真饿了,朝参前只吃了半碗白粥垫垫肚子,接着就让饥荒这事给缠住了。
凌霄摸了摸下巴,心情稍微有点好转,自古以来,酒桌文化的应酬,一向比较好谈事情。
司无弈忍不住瞟了眼凌霄,心想她还真不懂什么叫客气。
不过,司无弈非常有气度,懒得跟凌霄计较,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的脸皮素来厚比城墙。
司无弈朝近身小厮摆了摆手。
长岸见状,低垂着头,连忙退下去准备膳食。
司家的上菜速度很快,而且菜色非常丰富,看着一道道丰盛的佳肴摆在自己面前,凌霄暗自感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凌霄拿起筷子,低头吃菜,动作虽快,但也算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修养。
司家一向奉行食不语;寝不言,要是凌霄没有说话,司无弈绝不会主动开口。
司无弈淡笑不语,静静地看了凌霄一眼,就是不搭话。
凌霄丝毫不在意,开始自己找话题,侃侃而谈。
司无弈他的表现并不冷漠,凌霄说什么,他接什么,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没有半点空子留给凌霄。
想要借此大献殷勤的凌霄摸摸鼻子,隐隐猜测司无弈这厮的无名火八成还没消。
问题在于,他到底在气什么?
凌霄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无解。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好一会儿太极,司无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凌霄好半天也没找到时机切入正题。
凌霄干脆坐到司无弈旁边,十分殷勤地给他斟茶,继续聊那些风花雪月。
司无弈见凌霄凑过来,眼皮不抬一下,任她讨好。
边上的长岸眼皮一跳,偷偷频繁朝凌霄看过来。
站在凌霄身后的阎杳显得无比淡定,自家城主跟司少主这般相谈甚欢已经不是一两次,早就习以为常。
“丝绸最近可有什么好消息?”凌霄笑了笑,抬手把茶杯递给司无弈。
“已经按照你之前的法子,缫丝织造出来,成品我亲自看过,十分不错,我准备下个月正式全面出售。”司无弈稍微侧了身,长岸积极主动地替少主捧茶。
凌霄丝毫不觉尴尬,她皱了下眉头:“下个月?”
司无弈看了眼凌霄,解释道:“丝绸一向是南平国那边特有的贡品,司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一下。”
丝绸的制法一直是南平国的不传之秘,虽然司家以前也曾私下钻研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最终无果。
现在通过跟凌霄合作,竟然当真将丝绸完全织造了出来。
即便司无弈心里再有数,可是在看到成品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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